馮德山的身體僵住。
柳正坤的眼睛眯起來:“毅兒告訴我,蘇錦年保了那個姓江的,你帶了二十億過去,人沒要回來,這件事你剛才一個字沒提。”
“家主,我——”
“是故意瞞著我?”
“不是!”馮德山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裡帶著急切,解釋道:
“家主,絕不是故意隱瞞,少爺當時命懸一線,老夫從金樽把少爺接出來直接送的醫院,進了手術室就開始等,等了四十多分鐘,然後您就到了,中間這段時間老夫滿腦子只有一件事,少爺能不能活下來,蘇家的事不是不想說,是實在……實在來不及一件件彙報。”
他說到最後,聲音啞了。
柳正坤盯著他看了很久。
馮德山跟了柳家四十三年,從沒有欺瞞過主家,這一點柳正坤心裡清楚。
但清楚歸清楚,不代表他不生氣。
“起來說。”
馮德山撐著桌腿站起來,膝蓋疼得齜牙,但不敢有任何表示。
“從頭說,蘇家怎麼牽扯進來的。”
馮德山深吸一口氣,開始從頭講述。
“少爺被江塵從九江會所劫走之後,我們追蹤定位發現他被帶到了金樽酒吧,金樽是蘇家的地盤,我趕到的時候帶了一百二十多人,但蘇家大小姐蘇錦年已經到了。”
“等一下。”柳正坤抬手打斷,“蘇錦年親自到了?不是蘇家的管事,是她本人?”
“是她本人。”
柳正坤的眉頭擰的很緊,蘇家大小姐半夜親自跑到金樽處理一個外來者的事,這本身就不正常。
“繼續。”
“我到了之後,向蘇錦年提出交人,按規矩,少爺在她的地盤上,她把人交給我們,兩家之間的面子都過得去。”馮德山的嗓子乾澀,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蘇錦年一開始態度倒也不算強硬,但後來……是老夫的錯,老夫當時太急了,說了句大不了死戰。”
柳正坤的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你說什麼?”
“……死戰。”馮德山垂下頭,“話一齣口老夫就知道壞了,少爺還在蘇家手裡,這句話等於逼蘇家翻臉,蘇錦年順勢就變了態度,說既然柳家要死戰,她再客氣交人就顯得犯賤。”
“然後呢?”
“然後她讓我轉賬十億才肯放人。”
“十億?”柳正坤的聲音冷了下來,“贖金?”
“是。”馮德山咬牙,“當時的情況,老夫別無選擇,少爺在他們手上,我不敢賭。我聯絡了家裡的財務,從您的私人賬戶走的款。”
“先不說錢的事。”柳正坤擺了下手,“你說她保了江塵,怎麼個保法?”
“付完錢之後,蘇錦年把少爺交給了我們,但江塵一直留在金樽裡面,我提出要人,她直接拒絕了,不光拒絕,她後來還帶著江塵進了金樽內部,擺明了是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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