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坤等得起嗎?柳家現在恨不得把蘇家生吞活剝,你讓我們坐在這兒等時間來證明?”
五叔蘇正勇跟著點頭:“就是啊錦年,等多久是個頭啊?”
王翠更急:“我那邊的生意一天都耽誤不得,柳家要是繼續卡我的貨源……”
旁支的堂兄弟七嘴八舌地嚷起來,有人拍桌子,有人嘆氣。
蘇錦年站在中間,四面八方全是質疑聲。
她的手指在袖口裡攥緊,指甲掐進掌心,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習慣,外面越亂,她越需要痛覺來讓自己保持冷靜。
就在這時候,王翠的手機響了。
“怎麼了六嬸?”五叔湊過去問。
王翠沒接電話,直接按了擴音。
聽筒裡傳來焦急的聲音:
“王總,壞訊息,下個月的翡翠原石配額要重新談,價格至少漲兩成,供貨方原話是最近風向不太對,我得重新考慮合作方。”
王翠關掉擴音,快步走到角落去接電話。
但剛才那幾句話大堂裡的人都聽到了。
蘇正遠的眉毛往上挑,朝蘇錦年的方向偏了偏頭,一副你看看的表情。
供應商突然要漲價重新談合作,時間節點這麼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柳家已經開始動手擠壓蘇家的生意鏈條了。
大堂裡的氣氛更沉。
蘇正庭坐在主位上,他把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老四在煽風點火,老六媳婦被柳家掐住了脖子,下面的小輩們人心浮動。
他開口了,語氣像在拉家常,沒什麼火氣。
“錦年,爹問你個事,能不能先把江塵交出去?”
大堂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蘇錦年身上。
“不能。”
蘇錦年的回答乾脆。
蘇正庭也不惱,慢悠悠追問道:“為什麼?”
“我剛才說過了,江塵的價值遠大於……”
“你說的都是你的判斷。”蘇正庭抬手打斷她,聲音裡多了些疲憊,
“錦年,爹不懷疑你的眼光,但判斷就是判斷,不是事實,你拿不出實際的東西來說服大家,光憑你一個人的感覺,讓整個蘇家跟柳家撕破臉不太合適。”
他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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