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冷笑了一聲。
“一群鼠目寸光的廢物。”
這句話罵得很重,陳其的臉色微僵。
因為他知道,在蘇錦年眼裡,自己剛才的那番分析,顯然也被歸類到鼠目寸光的行列裡。
蘇錦年似乎看出了他的尷尬,語氣稍稍緩和了些。
“你看問,只看到了表面,你覺得江塵的價值,僅僅在於他能打嗎?”
陳其坐下,疑惑地看著她:“不然呢?他連個正經身份都沒有。”
“你錯了。”蘇錦年目光灼灼,“江塵最大的價值,不在於他的拳頭有多硬,而在於他是個毫無顧忌的瘋子。”
陳其沒聽懂。
蘇錦年耐心的解釋道:“柳家在九江城霸道了這麼多年,為什麼沒人敢動他們?因為大家都有顧忌,我們蘇家有產業,有族人,有各種利益牽扯,我們做事,要考慮後果,要講規矩,但江塵沒有。”
蘇錦年身體前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沒有家人,沒有產業,沒有軟肋。,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柳家那一套用來威脅別人的手段,對江塵統統無效,柳家唯一能對付他的辦法,就是殺了他,但偏偏……”
蘇錦年笑了笑:“偏偏他們還不一定殺得了他。”
陳其嘆了口氣,他承認蘇錦年說得有道理,但他依然覺得風險太大。
“可是小姐,個人能力在柳家這種龐大的家族機器面前,終究是不夠看的,他一個人,能掀起多大風浪?”
“能不能掀起風浪,我們看著就知道了。”
蘇錦年靠回沙發上,語氣中透著篤定。
“我對他很看好,柳家安逸太久了,是時候有個人去給他們鬆鬆骨頭了,我們不需要幫他打架,我們只需要在關鍵時刻,給他遞一把刀,或者,幫他收個尾。”
陳其知道自己無法再勸說對方改變主意。
他跟了蘇錦年這麼多年,太瞭解她的性格。
只要是她認定的事情,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他站起身,微微欠身。
“既然您已經決定了,我不再多說,不過……”
陳其的面色變得有些凝重,“家主剛才親自打來電話。”
蘇錦年的眼神微凝:“我父親?”
“是的。”陳其點點頭,“家主希望您能立刻回家族主宅一趟。”
蘇錦年沉默了片刻。
她心裡很清楚,父親這個時候叫她回去,肯定是因為今晚在金樽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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