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也越發蒼白。
“你……”
武海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之色,聲音嘶啞問道:“你的實力……怎麼會……”
短短幾日判若兩人,上次交手,江塵哪怕招式精妙,但內力淺薄完全被他以力破巧輕易碾壓。
可現在對方招式銜接圓融老辣,對時機的把握精準的可怕。
絕不是靠什麼邪門手段強行提升能達到的,這是實打實的蛻變。
江塵終於停下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退後兩步刀尖還在緩緩滴血,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淡淡道:
“很奇怪嗎?人總是會進步的,尤其是經歷生死之後,有些東西會看得更清楚學的更快。”
武海胸口劇烈起伏,他強行運轉內力試圖壓住傷勢,但越是運功,他喉頭再次湧上腥甜。
恐怕自己今天真的栽了,栽在這個他曾經完全沒放在眼裡的年輕人手裡。
“你到底想幹什麼?”武海咬著牙問道。
他不相信對方費盡心思激怒他,只是為了戲耍或者單純報復,肯定有所圖謀。
江塵歪了歪頭,
“我想幹什麼?這話問的好像我是那個主動找上門來尋釁滋事的人一樣,還是說你害怕了,怕死在這裡,怕你白家供奉三十年的威名今晚就斷送在這荒郊野嶺。”
武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確實怕了。
到了他這個年紀,這個地位,比年輕人更惜命,也更放不下好不容易掙來的臉面和地位。
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他實在不甘心。
但讓他親口承認怕死,卻又拉不下那個臉。
見他不說話,江塵似乎也失去了繼續戲弄的興趣,他聳了聳肩。
“既然不是怕死那就最好了,我也省得麻煩直接送你上路,也算成全了你忠心事主、戰死沙場的名聲。”
說著他手腕翻動,短刀再次抬起,刀鋒對準武海的心臟。
武海臉色大變,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急聲喊道:
“慢著!有話好好說,我們可以聊聊!”
江塵動作一頓,刀鋒停在半空,他皺了皺眉,看著武海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又要說什麼?遺言還沒交代完麼。”
武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是最後的機會。
“我們雙方繼續鬥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你和白家的仇已經結下了,但你有沒有想過,殺了老夫白家更不會放過你,白雲山會動用一切力量追殺你,到那時天下之大,恐怕也無你容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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