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當天下午就聯絡了古董店老闆老陳,約在一家偏僻的茶樓見面。
老陳五十多歲,精瘦精瘦的,眼睛裡透著商人的精明。
見到對方他笑呵呵打招呼,兩人在雅間裡坐下,李銘點了壺上好的龍井。
“李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老陳抿了口茶,眼睛在李銘臉上打轉,“聽說你現在跟著白三少混得不錯啊。”
“陳老闆說笑了,混口飯吃而已。”李銘擺擺手,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自然,“今天來找你,是有樁生意想跟你合作。”
老陳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小聲問道:“什麼生意?李老弟介紹的肯定錯不了。”
李銘把準備好的那套說辭娓娓道來,說到可能跟江塵有關時,他故意頓了頓,觀察老陳的反應。
老陳臉色果然變了,手裡的茶杯都晃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到桌面上。
“江塵?”他壓低聲音,左右看了看,彷彿怕隔牆有耳。
“那個殺了白五爺白六爺的煞星?”
“噓,”李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表情嚴肅道:
“這事可不敢亂說,我們三少也就是懷疑,因為賣家要求交易地點特別偏,安保措施也嚴。”
老陳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但李銘看得出來他心動了。
李銘趁熱打鐵,把白冰教他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重點強調了這是老陳在白文面前立功的好機會。
他說得誠懇,表情真摯,連自己都快信了。
老陳沉吟了很久,久到李銘後背都開始冒汗,茶都快涼了,他才緩緩開口道:“訊息可靠嗎?”
“七成把握。”李銘說得模稜兩可,這是白冰特意交代的,說太滿反而假。
“反正訊息我帶給您了,要不要報給四爺,您自己決定,不過陳老闆我可提醒你,這事兒要快,聽說交易就在這幾天,晚了可能就錯過機會了。”
他說完放下茶杯起身要走,動作乾脆利落,不留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等等,”老陳叫住他,那雙精明的眼睛緊緊盯著對方,“李老弟,這事三少為什麼自己不邀功?”
李銘心裡一緊,但臉上依然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白家現在什麼情況您也知道,三少跟四爺雖然關係不錯,但畢竟是兄弟,有些功勞三少主動去邀,反而顯得刻意,透過您這邊既自然,又能讓四爺念您的好,這是三少的一片心意。”
這話說得漂亮,既解釋了原因又捧了他。
老陳果然受用,臉上的疑慮消散了些,點點頭道:
“我明白了,替我謝謝三少,這事我會處理。”
李銘離開茶樓時,後背的襯衫已經溼透了,他坐進車裡,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發抖,緩了好一會才給白冰發了條加密簡訊:“魚上鉤了。”
簡訊發出去後,他靠在椅背閉上眼睛。
誰能想到,白家人會自己內容起來,還是要命的那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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