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疏影眼珠子一轉,當即答應了顧子卿的提議。他乖乖跟在顧子卿身後,嘴上卻不閒著,問東問西。
比如說,太子殿下為什麼願意見你;比如說,太子殿下本人真的和傳聞中一樣驚為天人嗎;再比如說,為什麼我跟你去見太子殿下就可以不去學堂了?
顧子卿忍無可忍,又給了他一巴掌,他終於安靜,像失落的小狗。
“到了太子殿下面前給我安靜點,他喜靜,不喜歡吵鬧的人,話多小心被趕出去。”顧子卿叮囑,好像很重視這件事,“你記得在他面前留下好印象……”
頓了頓,他換了另一種說法:“他是聖上眼中的寶貝,聖上聽他的話,在聖上眼中,世界上沒有比太子殿下更重要的,討好他對你沒壞處,只有好處。”
“哦哦。”
顧疏影敷衍點頭,心中腹誹:“到底誰才是皇帝啊?一個皇帝居然聽太子的話,老子管不住兒子?真是有夠丟人的,憑什麼我被我爹壓的死死的?”
東宮的馬車在將軍府外等候多時,上馬車前顧疏影觀察了馬車的大致外形和構造,不由暗歎:“真有錢,居然用南國的離湘木。”
離湘木貴而稀,可謂千金難求,連皇帝都很難得到一塊完整的,結果人家太子直接用來造馬車,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他如此想著,沒一會兒進入了夢鄉。
離湘木有安眠之效,據說用火烤可迷倒一頭大象,像顧疏影這樣沒心沒肺的,不用火烤也能迷倒。
看著要坐樣沒坐樣,要睡相沒睡相的兒子,顧子卿翻了個白眼,打心眼裡嫌棄。
若非顧疏影長得像他母親,性格也像,他真想把他丟出去歷練,或放任他自力更生。
可現在的顧疏影才是他心中最驕傲的不是嗎?
“唉,也不知我的猜測……”他盯著馬車的角落發呆,思緒飄遠。
馬車平穩地駛遠,百姓見到“鈺”字的標誌,在沒有驅趕的狀況下,紛紛讓出路,然後目送馬車遠去。
太子殿下待人寬厚,深得民心,百姓對太子都抱有一種尊敬的心態
“爹,你說馬車上坐的人是不是之前給我銀子,還請大夫給孃親治病的太子殿下啊?”稚子扯了扯父親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行駛的馬車,“我記得當時太子殿下就是從那輛馬車上下來的。”
他還記得太子當時手持白傘,容貌驚為天人,好似那九重天上的神仙。
父親輕輕拍了拍他的頭,眼中充滿感激之色:“是太子殿下的馬車,裡面坐的應該也是太子殿下。”
誰人不知道太子殿下喜靜,哪會讓別人隨意坐他的馬車?
當初他娘子能上馬車,純屬是他娘子病重,若不及時看治,恐怕有生命危險。
“真的是太子殿下!”稚子眼前一亮,“爹爹,我要去學堂!”
“你之前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都不去學堂,現在怎麼主動要去了?”他明知故問,捏了捏兒子可愛的小臉。
稚子哼哼唧唧兩聲,口齒不清道:“我要好好讀書,長大考取功名,做太子殿下的手下,給他當牛做馬!”
父親大笑舉起他過頭頂,讓他騎在自己的脖子上,往家的方向走,邊走邊打趣他:“不想好好給皇帝效力,也不好好當人,想著給太子殿下當牛做馬?”
稚子如實說:“皇上沒有太子殿下好看。”他只想給太子殿下當手下。
“你啊,小小年紀只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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