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季鹿鳴道。
於是一條針對罪犯的剝削產業鏈由此誕生……
廢棄的海邊港口，鹹溼的海風裹挾著鐵鏽與魚腥味。
羅丹青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圈現場，確認除了地上那具被寒冰與血咒處理得幾乎失去人形的屍體外，再無其他活口和監控裝置。
羅丹青一腳踹開了停在港口邊的一個破舊漁船，她打著手電在裡面搜尋一番後，果然從房間裡找到了一個賬本和一個平板。
羅丹青把東西隨手塞進一個透明的證物密封袋裡。
做完這一切她拿出終端，找到季鹿鳴的號碼，只撥通後立刻結束通話。
這是她們約定的“貨已備好，速來取件”的訊號。
沒過幾分鐘，一個身影從堆疊的集裝箱陰影處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來人穿著一身極其專業的釣魚佬套裝——防曬服、遮陽帽、摺疊凳、碩大的漁具包一應俱全，臉上還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正是偽裝後的季鹿鳴。
她站在現場之外衝著羅丹青揮揮手，這個位置很巧妙，既靠近現場又不能看到案發現場內的場景。
羅丹青走過來什麼也沒說，只是揚手將那個裝著筆記本的密封袋精準地拋了過去。
季鹿鳴手忙腳亂地接住，然後對著羅丹青比了一個“OK”的手勢，眼神里帶著點“交給我你放心”的狡黠。
羅丹青微微頷首，身影一晃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季鹿鳴估算著時間大約五分鐘後，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掏出了手機。
那帶著哭腔的破鑼嗓子從座機裡傳入了向璃書的耳朵裡，刺激的向璃書太陽穴一條一條的。
當向璃書和一位經驗豐富、面色嚴肅的老刑警驅車趕到現場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個打扮得像個專業釣魚佬的年輕女孩，正抱著比她還高的預感，瑟瑟發抖地蹲在她的摺疊椅旁邊。
她一看到警車就像看到了救星，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向璃書的胳膊。
“警察叔叔！警察姐姐！嗚嗚嗚……太、太恐怖了！”季鹿鳴夾著嗓子，聲音又尖又細，帶著濃重的、不知道模仿哪裡的口音，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俺、俺就在那邊安安靜靜地釣著魚，想著今天能不能開張呢……結果！結果不知道從哪兒躥出來一個人！滿身是血啊！嚇死俺嘞！”
她一邊說，一邊用空著的那隻手誇張地比劃著：“他、他直勾勾地就朝俺衝過來，啪一下，就把這個袋子塞俺懷裡了！然後……然後他就跑沒影兒了！嗚嗚嗚……嚇死俺了，把俺魚都給嚇跑了！”
她說著把那個密封袋從漁具包裡掏出來，像捧著燙手山芋一樣塞給向璃書，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那位老刑警眉頭緊鎖，接過袋子，仔細檢視裡面的筆記本臉色更加凝重。
“找人去看看周邊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老警察交代完，幾個年輕警察帶著人去勘探周邊了。
而向璃書一邊努力維持著嚴肅專業的警察形象，拿出記錄本準備做筆錄，一邊感覺自己的腮幫子都快憋酸了。
她聽著季鹿鳴那誇張到近乎滑稽的表演，她只能拼命低頭，藉著寫字的動作掩飾瘋狂上揚的嘴角，筆尖在紙上劃拉得飛快，也不知道記了些啥。
“好、好的，這位……季女士，情況我們瞭解了。”向璃書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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