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收藏家還在抽搐和喘氣兒的身體,蹲下身掀開他手臂上的衣料檢查起收藏家的傷口。
大臂處的傷口在手臂的內側,無咎判斷可能割斷了某條血管,正一股一股的往外噴血。
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開始發黑,甚至散發出一股腐爛的味道。
而傷口周圍的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擴散,現在收藏家的手臂已經又紫又腫,彷彿一根清脆可口的紫蘿蔔。
玄咎慢悠悠地拍拍手,他站起身踱步著走到了羅丹青面前,她瞥了一眼看向正齜牙咧嘴處理傷口的羅丹青,語氣帶著點戲謔:
“不殺他嗎?”
羅丹青連眼皮都懶得抬,用乾淨的醫用紗布沾了點水,小心地擦拭著下肋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周圍的血汙。
劇烈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嘶——”羅丹青倒吸了一口冷氣兒。
“累了,”她言簡意賅,聲音因為疼痛和脫力有些沙啞,“等會兒毒素就發作了。”
她說著又從自己的儲物包裡拿出一個造型樸素的小瓷罐。
羅丹青揭開蓋子,露出了裡面是翠綠色並散發著草藥氣息的藥膏。
這是季鹿鳴之前特意為她準備的,用的是在考場內蒐集的擁有特殊效果的草藥,在她的調配下效果出奇的好。
羅丹青用指尖挖了一大塊,均勻地塗抹在猙獰的傷口上。
藥膏觸體冰涼,貼上傷口的瞬間緩解了火辣辣的疼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流血,甚至能看到細微的肉芽在緩緩蠕動、生長。
“這麼有信心?”玄咎挑了挑眉,看著地上收藏家氣息越來越微弱,但畢竟曾是榜二強者,保不齊還有什麼後手,“就不怕他自己找到解藥,或者被同夥救走,跑了?”
羅丹青仔細地塗好藥,將瓷罐收回,這才抬起眼看向玄咎。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里帶著一種篤定的神色。
她隨意地擺了擺手,動作牽扯到傷口,讓她又皺了皺眉緩了好久才道:“放心。”
她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讓玄咎都微微一愣的話:“這個毒,做它的人,都不知道解藥是什麼。”
這是大實話。
這匕首上的混合濃縮毒素是季鹿鳴自己熬的,就像所有滷煮店裡都有一鍋老湯一樣,羅丹青這鍋濃縮毒素也是鍋老湯。
裡面材料的豐富程度連她這個掌勺的都不知道有啥了。
從她在夢裡見到自己祖宗後不久,這鍋毒藥湯就在自己家火爐上架著了。
反正成分複雜,相互作用詭異,連季鹿鳴自己都沒完全搞明白毒性發作的全部機理和逆轉方法,只知道效果猛烈,中者難救。
玄咎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失笑搖頭,看著羅丹青的眼神更加複雜,摻雜著驚歎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施主的朋友果然和施主一樣有趣啊。”
兩人聊天的間隙收藏家徹底嚥了氣。
下一秒羅丹青就收到了系統的播報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