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粹宮的尖叫聲一直持續到日上三竿。
容貴人先是鬧著要報內務府，內務府的人來了，裝模作樣地查了一圈，說“沒發現外人入侵的痕跡”。
容貴人又鬧著要報御前，趙侍衛急得團團轉。
最後還是皇后派人來“安撫”了一番，才勉強把這事兒壓下去。
據說容貴人哭了一整夜，一邊哭一邊唸叨：“為什麼又是我？為什麼總是我？”
這次可沒有向璃書附和她了。
容貴人這次也不人淡如菊的表示錢財乃身外之物了。
她甚至沒有像上次那樣同情這個“不容易”的賊。
羅丹青找到向璃書的時候，她正蹲在巷子口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把瓜子，嗑得津津有味。
“來了？”向璃書頭也不抬，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半塊青石板，“坐。”
羅丹青一屁股坐下，並從向璃書的手裡抓走了一半的瓜子。
“咔嚓咔嚓…這瓜子（嚼嚼）哪來的，呸，味道不錯，咔嚓咔嚓…（嚼嚼）”
羅丹青嗑瓜子嗑的津津有味。
向璃書看著羅丹青挑挑眉毛：“又去掃貨了？”
“還是那些東西，掃多了沒意思了。”羅丹青吧咂吧咂嘴巴道。
向璃書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啊？”
“鍾粹宮搬空了。”羅丹青的語氣平平的，“沒意思了。”
向璃書愣了三秒，然後“噗”地笑出聲。
“我的好寶兒啊，你這是把偷東西當日常任務刷了？”她拍拍手上的瓜子殼，看著羅丹青，“行行行，知道你想回去了。說吧，想怎麼收場？”
“不知道，”羅丹青攤手，“我還不知道偷完後發生了什麼呢。”
變戲法似的拿出茶壺和茶杯，倒上了茶水。
羅丹青：展開講講……
“你是沒看見她那個樣子，”向璃書笑得直拍大腿，“披頭散髮地站在院子裡，對著那些宮女太監喊‘本宮的衣服呢’——可那些宮女太監哪知道啊，一個個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
羅丹青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手裡的茶杯。
杯中的茶水隨著她肩膀的抖動而晃動。
向璃書笑夠了，湊過來，壓低聲音：“不過青青，咱是不是該收手了？”
羅丹青抬起頭。
“你想想啊，”向璃書掰著手指頭數，“她第一次失寵，咱們搬空她一回。她復位了，咱們又搬空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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