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璃書的尖叫比羅丹青的還尖銳三分。
季鹿鳴被她拽得一個踉蹌，牙刷差點到牙齦。
穩住身形後季鹿鳴抬頭看了一眼玻璃上那根還在蠕動的藤蔓，表情複雜得像吃了一整顆檸檬一樣猙獰。
很明顯她也被這個東西噁心到了。
羅丹青此時站在窗邊，臉都白了。
她往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卻還死死盯著那根藤蔓。
看著它在玻璃上緩緩蠕動，看著那些粘液順著玻璃滑下，留下一道道亮晶晶的痕跡。
羅丹青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點破音的嘶啞：“想辦法、把它弄走、現在、立刻、馬上。”
季鹿鳴看著羅丹青，有些意外：“你連蟲子都不怕，你害怕這玩意兒？”
羅丹青的目光終於從玻璃上移開，轉向季鹿鳴，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覺得現在問這個合適嗎？”的憤怒情緒情緒。
“這東西有粘液。”不過她也只是憤怒了一下，就開口解釋了，“黏糊糊，滑溜溜，跟兩棲動物一樣。”
“噁心死了！”
這條觸手讓她想起了那隻趴在她手心上的老爺樹蛙，潮溼的，醜陋的……
羅丹青沒忍住，捂著喉嚨乾嘔了一聲。
剛才那一聲尖叫太用力了，她的嗓子眼都是血腥味。
這搞得羅丹青更想吐了。
羅丹青開了一瓶純淨水，一邊咕嘟著漱口一邊走進來洗手間。
向璃書終於從季鹿鳴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往窗外瞟了一眼。
那根藤蔓還在那兒，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粘液的痕跡。
向璃書又縮回去了。
“雖然青青家的玻璃很結實，”季鹿鳴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但還是要抓緊時間清理掉這些東西。“
“它既然能伸到窗戶上，就說明根系已經擴散到庇護所地基附近了。放任不管，遲早會找到縫隙鑽進來。”
“可是它變異成這個樣子，”向璃書嘴唇抿的有些發白，聲音悶悶的，“我也不想出去接觸它了。真的好像蚯蚓啊……”
向璃書看向衛生間，忽然想起什麼，她抬高了音量：“不過青青，我有個問題。”
衛生間裡洗漱的羅丹青含糊的“嗯？”了一聲。
向璃書自顧自地提問：“你既然這麼怕觸手，為啥不怕猶格索托斯啊？克蘇魯神話體系裡不全是觸手嗎？”
季鹿鳴愣住了：對哦，好有道理。
兩人同時看向羅丹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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