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丹青和季鹿鳴緩了好一會兒才能繼續往前走。
向璃書舉著兩個小風扇走在最後面,時不時開啟吹一陣子給自己和前面兩個明顯有點缺氧+中暑的患者降降溫。
三個人繼續往前走。
洞穴時窄時寬,窄到需要側身才能透過,寬的時候彷彿能裝下一整架飛機。
石壁粗糙,擦著肩膀,颳著揹包,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甚至好幾次羅丹青都只能撅著屁股,以一種非常不雅觀的姿勢從山洞裡鑽過去。
如果不是季鹿鳴變成貓鑽過去在前面拉了她一把,羅丹青就要和自己的小命說拜拜了。
不知鑽過幾條狹縫,又趟過了幾條暗河,光線忽然變了。
不再是頭燈那種冷白的光,而是一種散發著微微青色的光。
走在前面的季鹿鳴小跑了幾步,她伸出去探路的權杖碰到了一叢柔軟的陰影,那些陰影發出莎莎的摩擦聲。
手電筒照過去發現是一大片低矮的蕨類植物。
有些因為常年不見光,整個葉片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色。
“真漂亮啊。”羅丹青感慨道,“我想帶回去一點種。”
季鹿鳴向著發光的方向繼續往前走去。
那光像一個倒置的漏斗,從極高處收攏下來,落在她們腳下,照亮了整個洞穴。
她加快腳步走出去,站在出口處,仰起頭。
這是一個天坑,三人同時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是一個很深的天坑,深到當坑底的三人仰望天空的時候發現天空只有井蓋那麼大。
襯得她們仨像坐井觀天的青蛙……
四周的坑壁陡峭,覆蓋著濃密的植被,蕨類和苔蘚從石縫裡垂下來,像一面被綠意浸透的帷幕。
頭頂的天空像一塊被裁剪過的圓,邊緣清晰,中間的那片天空的顏色是深藍色的,接近墨色,裡面綴滿了星星。
銀河橫亙在圓形的正中央,像一條被傾倒的牛奶河,在夜空中緩緩流淌。
羅丹青、季鹿鳴、向璃書三個人並肩站在天坑底部,仰著頭看著那片被石壁框住的星空。
呆愣愣地望著天空,好一會兒誰也沒有說話。
羅丹青恍惚了一下拿出自己的照相機開始拍照。
季鹿鳴感慨道:“真漂亮啊。”
向璃書緊跟著感嘆道:“是啊,在城市裡很難看到這麼漂亮的夜空,說實話活了這麼多年我還真沒見過北斗七星長什麼樣子呢,誰知道給我指一下。”
“應該是有點像勺子,話說這是哪個半球啊,能看見嗎?”羅丹青這的開始找了,結果星星太多,在加上她東南西北分不清實在找不到北斗七星在哪裡,只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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