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教坊司裡的女子都是些歌姬舞女，在這宮中地位不高，連皇后都沒怎麼在意過她們，更別說官家了。
可如今官家卻突然提起了一個小小的舞娘，還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讓在場之人心中不禁打起了小鼓。
官家如此問詢一個教坊司的娘子，其中必定有什麼貓膩。
難道，是官家看上了那位張娘子？
曹丹姝則是面色有幾分不悅，方才官家叫住賈教習，她還當是要點評歌舞，沒想到，竟然只是為了問一個舞娘。
官家如此當眾問起後庭事宜，實在是不合適。
“啟稟官家，張娘子不小心著了風寒，所以今日才未曾領舞。”
賈教習恭恭敬敬的回稟道，心中卻在思量，看來官家果真是對著張妼晗上了心。
不過張妼晗雖然有些小性子，但也並非拎不清的人，若真能服侍官家，也是一件好事。
趙禎頷首，然後示意教坊司眾人退下。
原來真是生病了，趙禎心中有些著急，張妼晗身子單薄，如今著了風寒，還不知是怎麼個難受勁兒呢。
趙禎正這麼想著，冷不丁的聽見一旁的曹丹姝開口說道：“官家怎麼突然問起一個舞娘來了，如此大庭廣眾之下，難免會有什麼閒話。”
又是這熟悉的帶著教導的語氣。
趙禎頓時心中一陣煩悶，他看著曹丹姝，向來和煦的語氣都變得僵硬了一些。
“朕問不得嗎？”
曹丹姝見趙禎語氣不對，連忙起身請罪，“臣妾並無此意，只是官家的一言一行都格外的要緊，後廷事務當由臣妾打理，官家大可以私下來問妾身。”
曹丹姝這麼一起身請罪，其他的妃嬪們自然也坐不得了。
她們也紛紛起身，對著趙禎行禮。
趙禎看著如此場面，只覺得格外的無趣。
他擺了擺手，讓眾人都坐下，然後轉頭看向曹丹姝，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朕不過是問問而已，你又何必如此緊張？”
曹丹姝低著頭，輕聲說道：“臣妾也是擔心官家的名聲受損。”
趙禎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他知道曹丹姝是好意，但她的方式卻讓他感到有些壓抑。
他想起了張妼晗那活潑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嚮往。
或許，他需要一些新鮮的空氣來緩解這種壓抑的氛圍。
而且今日這算得上是家宴，只有后妃，沒有外臣，如此私密的場合，難道他還不能鬆快一下嗎？
還要時刻注意著言行舉止，連問一句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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