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偷偷的觀察著陳阿嬌的臉色,試圖從她的表情中找到一些線索。
最終,他得出結論,阿嬌現在應該很不高興。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說道:“皇后,你身為六宮之首,這件事確實是朕處理得不夠妥當,沒有及時帶衛姬過來拜見你。”
聽到這話,陳阿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淡淡的回應道:“臣妾只是想看看那個讓陛下如此神魂顛倒的女子,究竟有何魅力。”
劉徹急忙解釋道:“衛姬固然有些姿色,但與皇后相比,簡直就是雲泥之別。”
他一邊說著,一邊略帶著幾分緊張的看著陳阿嬌的反應。
陳阿嬌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落在劉徹身上,輕聲說道:“陛下拿一介舞姬來和臣妾相比,實在是妙極。”
陳阿嬌轉過身去,款款走到一旁坐下,再也沒有看劉徹一眼,只是聲音輕緩的說道:“既然這舞姬是陛下喜歡的,那就納入宮中吧。”
劉徹看到阿嬌如此大度,心裡反而升起一絲失落感。
他原以為阿嬌會大吵大鬧一場,至少也應該表現出一些嫉妒和憤怒,但沒想到阿嬌竟然如此平靜。
而衛子夫聽到這句話,心中大喜過望,連忙叩頭謝恩道:“謝皇后娘娘。”
陳阿嬌冷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的說道:
“別謝恩謝得太早,宮中有宮中的規矩,凡是成為妃嬪之前都要先學習規矩,等你學會了規矩的那一日,再來找本宮吧。”
陳阿嬌說完,便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只留下衛子夫一臉茫然的跪在地上。
椒房殿是一座極為寬敞的宮殿,此刻妃嬪請安的地方在前殿,而陳阿嬌則是直接回到了日常起居的後殿。
回到寢殿之後,陳阿嬌一言不發的坐在梳妝鏡前,慢慢地把頭上的頭飾全部拆了下來,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
陳阿嬌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拿著梳子,一邊慢慢的梳理著自己的長髮,一邊微微低垂著眼眸,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就在這時,劉徹緩緩的走進了房間。
實際上,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過椒房殿了。
自從他登上皇位以來,就開始有意識的避免來到這裡。
一方面,阿嬌性格嬌蠻任性,完全不把他這個皇帝當回事。
另一方面,他將國家大事視為重中之重,一心一意只想從太皇太后手中奪回屬於自己的權力。
至於上一次來椒房殿是什麼時候,劉徹已經記不清楚了。
而上次看到阿嬌這樣素顏朝天、樸素淡雅的樣子,更是早已模糊在了記憶深處。
劉徹靜靜的站在門口,凝視著陳阿嬌的背影,內心不禁湧起一股歉意。
無論如何,阿嬌都是他的結髮妻子,儘管她平日裡的脾氣有些驕縱,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對自己的確有著真摯的感情。
劉徹緩緩的走到了陳阿嬌的身後,伸出手,輕輕的抓住了她手中的梳子,語氣輕柔地開口說道:“阿嬌,怎麼這個時辰突然想起來梳頭了?來,讓朕幫你梳。”
然而,陳阿嬌卻是微微一偏頭,躲開了劉徹伸過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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