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貴妃娘娘的話,皇上脈象虛浮散亂,如今又高熱不退,乃是腎氣耗損過度,陽氣虧虛,臟腑失調所致。
如今需立刻退熱,再輔以固本培元的湯藥,方能有效。”
他的話音未落,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太后駕到——”
眾人聞聲,連忙斂聲屏氣,齊刷刷地跪倒在地行禮。
太后被竹息攙扶著,快步走入殿內。
她臉上滿是掩不住的焦急,甚至沒看跪地的眾人一眼,徑直走到床榻前,俯身看著皇上昏迷不醒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震怒,
“皇帝究竟是怎麼回事?!”
太醫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方才的診斷又一字不差地稟明瞭一遍。
太后聽罷,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跪在最前方的富察明舒身上。
太后對富察明舒算不上喜歡,也算不上厭惡,只是皇后被禁足景仁宮,終究是因富察明舒而起,此刻見皇上病倒在後宮,難免生出幾分遷怒之意。
“富察氏,”太后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字字句句都透著威壓,“你身為貴妃,協理六宮,皇上的龍體康健,你理應時時上心。如今皇上病倒,你難辭其咎!”
富察明舒聞言,不慌不忙地屈膝跪下,脊背挺得筆直,語氣恭敬卻不卑不亢,
“太后息怒,臣妾掌管六宮,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皇上的身子,只是近來皇上偏愛安貴人,頻頻宿在延禧宮,臣妾雖有心規勸,卻也不敢逾矩干涉聖意。”
太后的目光微微一動,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培盛。
蘇培盛何等精明,立刻心領神會,連忙躬身開口,聲音沉穩,
“啟稟太后娘娘,這半月以來,皇上的確多半是在安貴人的延禧宮安歇。”
安陵容的臉色霎時更白了幾分,嘴唇哆嗦著,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太后的目光瞬間轉向跪在地上的安陵容,眸中的怒意陡然升騰。
“好一個安貴人!居然敢做出這等狐媚惑主的事來,皇上龍體何等金貴,你卻不知節制,一味地蠱惑皇上,致使皇上虛虧至此,高熱昏厥!你安的是什麼心?!”
太后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若皇上有個三長兩短,哀家定不饒你!”
太后雖然平日裡不問後宮之事,但如今皇上都病了,自然是生氣的。
安陵容連忙替自己辯解,
“太后息怒!臣妾冤枉!臣妾並未有狐媚惑主的想法。”
“冤枉?”太后冷笑一聲,“若非你刻意媚上,皇上怎會流連於此?出去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