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傻話,你身子素來單薄,朕從未強求過你什麼,只要你能好好陪在朕身邊,朕就心滿意足了,你若是實在喜歡孩子,待將來桃答應誕下子嗣,朕便下旨將孩子交給你撫養,如何?”
意歡看著皇上驟然僵硬的臉色,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卻湧起一陣徹骨的噁心與自嘲。
她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譏諷。
瞧瞧,這就是她曾經掏心掏肺愛過的男人,到了此刻,依舊在編織謊言,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 “身子單薄” 上。
若不是那些年從未間斷的避子湯藥,她怎麼會入宮多年都無法孕育子嗣?
只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心滿眼都是皇上的少女了。
經歷了一次次的失望與背叛,她早已對這份帝王恩寵徹底寒心,甚至對懷孕生子都沒了半分期待。
這樣薄情寡義的男人,這樣冰冷無情的後宮,她又何必與他孕育子嗣。
她緩緩抽回自己的手,語氣平淡卻著幾分不高興。
“多謝皇上好意,只是臣妾性子孤僻,怕是擔不起撫育皇子的重任,更何況,那是桃答應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臣妾怎能奪人所愛?還是算了吧。”
皇上見她拒絕,心中反而鬆了口氣,只當她是真的不願,便順著她的話笑道:
“既然你不願,那便依你,這樣也好,往後這宮裡,便只有你和朕兩個人,閒來無事說說話,倒也清淨,省得孩子們吵鬧,擾了咱們的興致。”
若是意歡真的撫養了桃答應的孩子 皇上還要擔心太后會不會扶持這個孩子。
意歡聞言,只是淡淡一笑,沒有再說話。
她抬起頭,望向窗外的月色,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殿內,映著她眼底的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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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已入秋,御花園裡的樹葉一夜未到便簌簌落了滿地,空氣裡浸著清冽的涼意。
因著皇上前半年剛結束東巡,舟車勞頓未消,今歲的木蘭秋獮便未曾親往,只特旨讓新嫁的璟瑟與額駙步騰巴勒珠爾去了科爾沁代為參見,倒算是樁兩全其美的安排。
長春宮的窗欞糊著一層紗,濾進的日光也帶著幾分柔和。
富察琅嬅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紫檀椅上,指尖輕輕拂過案上攤開的彤史。
令嬪和桃答應有孕,這寵愛,幾乎全都落在了意歡的頭上。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阿箬竟然也被翻了幾次綠頭牌。
看來什麼事情只要不直接的算計到皇上的頭上,皇上是什麼都能原諒,什麼都能淡忘的。
突然間,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著連翹帶著哭腔的聲音,“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六阿哥出事了!”
那聲音裡的慌亂,聞所未聞。
富察琅嬅心頭猛地一沉,抬眼望去時,連翹已跌跌撞撞跑了進來。
連翹素來是她身邊最穩重的大宮女,富察琅嬅立刻擱下手中的彤史,語氣雖沉卻仍帶著幾分鎮定,
“慌什麼?慢慢說,到底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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