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明舒今日也來請安了,她看著眾人唇槍舌劍的你來我往,悠哉悠哉的喝了口茶。
不過,宮中新鮮事再多,也總有人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皇后端坐在主座上,指尖緩緩摩挲著腕間的翡翠鐲子,目光淡淡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富察明舒身上,語氣是一貫的溫和,
“富察貴人,如今你懷著皇嗣,這可是後宮的頭等大事,萬不可大意,往後只管安心養胎,殿裡的瑣事不必費心,缺什麼、需什麼,只管跟本宮說,內務府那邊,本宮也已打過招呼,定會優先照料你。”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是體恤,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一記提醒。
富察明舒不僅佔著富察氏的家世,更揣著皇上如今最看重的皇嗣,還有什麼比這腹中的孩子金貴?
富察明舒眸光微沉,心中暗忖皇后的用意。
明著是叮囑養胎,實則是敲打後宮眾人,莫要忘了自己的特殊。
安陵容坐在末位,聽著皇后對富察明舒的格外關照,再想起自己昨夜的空等,只覺心頭更涼。
在這後宮,終究是母憑子貴,若無子嗣,再深的恩寵也不過是鏡花水月。
可自己,什麼時間才能有個孩子傍身呢。
富察明舒垂首謝恩,高高興興的說道:
“謝皇后娘娘體恤,臣妾定當好好養胎。”
皇后見她如此懂事,滿意地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掃過殿內眾人,語氣添了幾分輕快,
“時疫鬧了這許久,後宮的氣氛也沉鬱得很,如今春日正好,御花園的牡丹、海棠都開得盛了,本宮想著,不如辦一場賞花宴,邀各位妹妹一同賞玩,也算是給後宮添些生氣,你們覺得如何?”
此言一齣,殿內的凝滯瞬間散去。
齊妃率先笑著應和,語氣帶著幾分捧場,
“皇后娘娘的主意極好!時疫憋了這麼久,正該好好賞賞花,鬆快鬆快。”
齊妃素來唯皇后馬首是瞻,說來,她與富察明舒倒是也關係不錯。
欣常在附議道:“皇后娘娘仁善,念著妹妹們憋悶,這賞花宴定能讓後宮添些喜氣,也能沾沾富察貴人腹中龍嗣的福氣。”
甄嬛與沈眉莊對視一眼,也躬身應道:“皇后娘娘思慮周全,臣妾等遵旨便是。”
其餘低位份的嬪御更是無有不從,紛紛笑著附和。
華妃冷嗤了一聲,雖然與皇后素來不對付,可對於此事,倒是也不反對。
一時間,殿內又恢復了往日的和樂模樣,彷彿方才的挑撥與嫌隙都未曾存在。
皇后望著眾人應和的模樣,唇角的笑意愈深,眼底卻無半分暖意。
賞花宴不過是幌子,她要的,是藉著這場宴席,讓不該存在的東西徹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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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景仁宮,各式各樣的花朵爭相開放,襯得滿殿春色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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