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喜悅衝得劉恆頭腦發昏,幾乎要站不穩。
可僅僅一瞬,他猛地回過神,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佈滿了他的心臟。
子冉為什麼要叮囑醫官,不準告訴自己?
她為何要隱瞞?為何不讓他知道這個喜訊?為何要瞞著他?
劉恆臉色驟變,那狂喜還未褪盡,便已被驚懼覆蓋。
他二話不說,拔腿就往外狂奔而去。
他一口氣衝到鳳藻宮門前,腳步還未來得及邁進,便聽見內殿傳來翡翠帶著哭腔的苦苦哀求聲,
“娘娘!求您了!這是您的親骨肉啊!您不能打掉他啊!奴婢求您了!您一定要三思啊!落胎藥傷身啊娘娘!您身子剛好沒多久,怎麼能如此糟踐自己.....”
劉恆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血液彷彿在一瞬間凍僵。
孩子。
她要打掉,打掉他們的孩子。
狂喜瞬間被冰冷的痛楚擊得粉碎。
他站在殿門外,指尖冰涼得沒了知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攥得他幾乎無法呼吸,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原來她不是害羞,不是想給自己驚喜,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
原來她是.....不想要這個孩子。
他滿心歡喜的期盼,在她眼裡,竟是一場想要立刻抹去的意外,一個不該存在的錯誤。
殿內,周子冉淡漠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翡翠,本宮心意已決,你若再多言,便不用留在鳳藻宮了。”
劉恆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破碎的痛楚與難以置信的澀然。
他緩緩抬起手,推開了鳳藻宮的殿門。
劉恆周身的氣息冷得像寒冬未化的冰,眼底卻翻湧著濃烈的心痛與不可置信。
他一步步走進內殿,目光死死落在榻前垂首而立的周子冉身上,每一步都重如千斤,彷彿踏在自己碎裂的心上。
殿內燭火搖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投映在地磚上,竟顯出幾分從未有過的蕭索與狼狽。
“為什麼?”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告訴本王,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我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怎麼忍心,怎麼捨得?”
他上前一步,想去抓她的手,卻看見周子冉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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