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著她這般規矩的模樣,唇邊泛起笑意,伸手將她扶起,指尖摩挲著她纖細的手腕,那觸感滑膩溫軟,讓他捨不得鬆開,語氣裡滿是毫不掩飾的縱容與寵溺,
“你乖巧懂事,朕晉你位份是應當的,不必這樣拘禮。”
他說的是真心話,雖然瓜爾佳文鴛伴駕不過數月,可皇上卻是從內而外地喜歡上了她,別的不說,單說這張嬌豔欲滴的臉,那眉眼間的風情,那一顰一笑的靈動,就讓他欲罷不能,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瓜爾佳文鴛順著他的力道起身,卻沒有像往日那般順勢倚靠過來,也沒有巧笑嫣然地撒嬌賣乖,反倒垂下了眼簾,那長長的睫毛覆下來,像兩把小扇子,掩去了眸中隱隱的水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連嘴角那抹慣常的明媚笑意都收了回去,換上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愁緒。
皇上瞧出她有心事,眉梢微微挑起,手指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又帶著幾分關切,
“怎麼了?晉了位份,怎麼反倒不高興了?”
她這才緩緩抬起眼眸,那眼眶已微微泛了紅,水光盈盈地含在眼裡,欲落不落的,“臣妾高興,只是....忽然想起了家中的額娘,臣妾入宮數月,日夜思念,也不知額娘身子是否安康,心中實在牽掛得緊。”
話說到這裡,她輕輕咬了咬那飽滿的下唇,貝齒陷在柔軟的唇肉裡,留下一道淺淺的印痕,像是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氣,才敢把心裡的請求說出口。
她抬起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直直地望著皇上,目光裡滿是期盼與小心翼翼,輕聲請求道:
“皇上,臣妾斗膽,想求皇上准許臣妾的額娘進宮來探望臣妾。”
這話一齣,皇上臉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下去,眉頭下意識地蹙了起來,他沉吟片刻,語氣沉了幾分,帶著幾分身為帝王的考量,
“宮規森嚴,非有孕在身的妃嬪,不得召家人入宮探視,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朕雖為天子,也不好輕易為你破這個例。”
他是真的寵愛眼前這個女人,可破例私縱這種事,一旦開了頭,傳出去不僅會惹後宮眾人非議,更會落個寵妾壞規的名聲,於他的帝王威嚴,於後宮的平衡,都不是什麼好事。
皇上心中自然是有些不情願的,可看著她的眼睛,那拒絕的話又說得不那麼幹脆。
瓜爾佳文鴛立刻垂下眼去,就在那一瞬間,豆大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一顆接一顆,砸在她簇新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她的肩膀微微輕顫著,卻極力剋制著不出聲,那模樣委屈又可憐,像一隻被遺棄在風雪裡的小狐狸,溼漉漉的眼睛,微微顫抖的身體,看得人心尖都跟著發顫。
“臣妾知道是臣妾不懂事,是臣妾觸犯宮規,讓皇上為難了,臣妾不該提這樣的要求,是臣妾的不是。”
她抬起手,用帕子輕輕拭了拭淚,卻越拭越多,“只是臣妾入宮以來,無一日不想念家人,夜裡睡不著的時候,就想著額娘做的點心,如今好不容易晉了位份,臣妾沒有別的心思,只想讓額娘進宮瞧一眼,就瞧一眼,讓她看看臣妾過得好,讓她放心,臣妾也就知足了....”
她越說聲音越輕,那委屈藏在眼底,懂事得讓人心疼,讓人不忍。
皇上本就心偏於她,平日裡她嬌俏明媚的時候,他恨不能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此刻見她這般無聲垂淚,柔弱可憐的模樣,方才那點堅守規矩的心思,瞬間便軟成了一灘水,什麼祖宗規矩,什麼後宮非議,都比不上她眼角的那滴淚讓他揪心。
更何況,在皇上心裡,瓜爾佳文鴛一向是懂事乖巧的,連年世蘭那樣跋扈的人,她都肯出言相護,這般善良心軟的人,不過是想見一見自己的親額娘,他如何狠得下心去拒絕。
皇上長嘆一聲,伸手撫上她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拭去那不斷滾落的淚珠,指尖觸到的肌膚溫熱而溼潤,他的眼神里滿是無奈與縱容,聲音也軟了下來,
“好了,別哭了,朕瞧著心疼。”
瓜爾佳文鴛淚眼朦朧地望著他,眼睛裡蓄滿了水光,淚珠還在不斷地往下掉。
皇上終究是鬆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妥協的無奈,卻也藏著幾分寵溺的縱容,
“便破例一次,只此一回,待你冊封禮結束,便讓你額娘進宮。”
話音剛落,瓜爾佳文鴛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那笑容卻已如春花綻放般明媚起來,淚珠還掛在睫毛上,在殿內的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笑容卻已是嬌俏動人,瞬間就恢復了往日的靈動與活潑。
她一下子撲進皇上懷裡,聲音裡滿是雀躍與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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