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連忙俯身叩拜,額頭輕觸金磚,聲音清脆齊整,不敢有半分錯漏,
“臣妾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富察明舒緩緩抬眸,目光掠過四人略顯拘謹的臉龐,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威儀,字字清晰,
“都起來吧。賜座。”
“謝娘娘恩典。”四人齊齊謝恩,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依次落座在殿中擺好的繡墩上。
她們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目光卻忍不住悄悄打量著殿內的陳設。
富察明舒將她們的神色盡收眼底,卻並未點破。
她語氣平淡地叮囑道:
“你們初入宮闈,當謹記宮規,謹守本分。往後在各自的宮裡,要和睦相處,不得生事。皇上素來喜靜,莫要因一時的爭風吃醋,擾了宮中的安寧。若是安分守己,皇上自然會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這番話,說得語氣溫和,卻字字句句皆是敲打。
四人聞言,連忙起身躬身應道:“臣妾謹記娘娘教誨。”
富察明舒微微頷首,旋即吩咐身側的雯兒,
“去取四對赤金耳環,四匹雲錦來,賞給四位妹妹。”
“是,娘娘。”雯兒應聲退下,不多時便捧著托盤回來,將賞賜一一分發給四人。
四人捧著賞賜,再次躬身謝恩,
“謝皇貴妃娘娘賞賜!”
一場請安,至此才算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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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入宮之後,紫禁城的後宮的確添了幾分鮮活氣。
皇上倒是也雨露均霑,挨個兒翻了一遍牌子。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上待她們,不過是尋常的恩寵,面上瞧著一視同仁,彷彿只是走個過場,尋個消遣。
歸根結底,皇上最常去的還是永壽宮。
這般光景,最煎熬的莫過於祺貴人。
她看著富察明舒穩居皇貴妃之位,聖眷不衰,心頭的怨火便如野草般瘋長,燒得她日夜難安。
之前皇后病逝的蹊蹺,還讓祺貴人心存忌憚,整日縮在自己的宮殿裡,像只驚弓之鳥,不敢有半分異動。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風平浪靜的後宮漸漸磨平了她的恐慌。
她雖失了寵,好歹還能在宮中自由走動,瞧著那些新人承寵的模樣,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境遇,一股邪火便直衝腦門。
這日,正是初夏時節,御花園的池塘裡錦鯉成群結隊地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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