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華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緊緊蹙了起來,臉上的關切瞬間轉為凝重。
她往左右又仔細看了看,確認無人偷聽,才踮起腳尖,輕聲道:
“貴嫦,我正愁沒機會告訴你,昨日我恰好在御膳房當值,我瞧見一個陌生的太監,鬼鬼祟祟地背對著眾人,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
“我當時覺得奇怪,可只看到一個背影,那人就不見了。”
貴嫦的心一沉,她攥緊了春華的手腕,急切地追問,
“那太監長什麼樣?可有什麼顯眼的標誌?”
春華蹙著眉,仔細回憶了半晌,終究是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我只瞧見個背影,他穿著一身太監服,正臉是一點沒見著,可若是讓我再見他一次,憑著那背影和走路的姿態,興許還能認出來。”
貴嫦將這話一字一句牢牢記在心裡,她抬手拍了拍春華的手背,眼底滿是鄭重,又細細叮囑道:
“這事你千萬爛在肚子裡,別跟任何旁人提起。”
春華重重點頭,用力攥了攥貴嫦的手,語氣斬釘截鐵,
“你放心,這事我絕不會往外說半個字,若是日後再瞧見那太監,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春華話音剛落,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要緊的事,忙又往貴嫦耳邊湊了湊,
“還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裡沒敢說,那日吳娘娘和萬貴妃在迴廊起爭執的時候,我正好去送點心,打廊下經過的時候把全過程都瞧得一清二楚。”
貴嫦的心猛地一跳,攥著春華衣袖的力道都重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急切,
“你真的看到了?那你一定知道,吳娘娘她並沒有用力掌摑萬貴妃,對不對?”
春華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當時萬貴妃故意找茬,吳娘娘不過是輕輕打了她一巴掌,怎麼可能把萬貴妃打成後來那般嘴角帶血的悽慘模樣?”
話未說完,春華心裡已經透亮。
她猜測,定然是萬貴妃回宮之後自己自導自演了一齣被欺凌的苦情戲,故意栽贓陷害吳娘娘。
貴嫦只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連日來壓在心頭的壓抑與憋屈,像是被瞬間捅破的堤壩,盡數消散了大半。
她的眼底迸發出難掩的欣喜,激動得指尖都在微微發顫,連忙用力拍了拍春華的肩膀,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顫抖,
“好春華!多虧了你!這事太重要了!簡直是娘娘的救命稻草啊!”
春華認真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鄭重,
“我知道這事幹系重大,一個不慎,怕是要惹來殺身之禍,所以一直沒敢跟旁人提半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