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胡芸角靠在軟榻上,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她微微喘著氣,指尖死死摳著衣襟,緩了好半晌,才勉強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回貝勒爺的話,沒什麼大礙,是....是舊疾發作了。”
這是她打孃胎裡帶出來的病根,纏綿多年,藥石難醫。
這些年靠著包太醫的方子調理,不過是勉強壓制,能緩解幾分痛楚,卻斷不了根。
如今發作起來已是好了太多,可這錐心刺骨的滋味,依舊難熬。
胡芸角一邊難受的說不出話來,一邊又感受到永琪在自己的身邊,忍不住紅了眼眶。
這些日子,她一直故意躲著他,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她,她有多愛他,有多麼的想和他在一起。
永琪看著她疼得臉色煞白的模樣,眉峰擰得更緊,轉身就要喚人,
“這怎麼能是小事?我這就傳個大夫過來,好好給你瞧瞧。”
“王爺!”胡芸角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冰涼,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這是老毛病了,一會兒就好,沒事的。”
她心裡清楚,這病症蹊蹺,若是大夫細細診脈,指不定會查出什麼端倪,扯出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永琪看著她眼底的懇求和倔強,又瞧著她疼得泛白的唇瓣,終究是停下了腳步。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吩咐一旁的侍女,“去取些溫水來,再拿條幹淨的帕子。”
他蹲下身,目光落在胡芸角冷汗涔涔的額頭上,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幾分,
“那你好好歇著,若是再難受,可不許瞞著本王。”
胡芸角點了點頭,整個人靠在軟榻上,氣息依舊急促。
永琪見狀,索性尋了個圓凳坐在一旁守著,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不多時,侍女端來溫水和帕子。
永琪接過,親自擰乾了帕子,動作輕柔地替她拭去額角的冷汗。
指尖觸到她肌膚的那一瞬間,只覺一片冰涼,他的心也跟著揪了一下。
“這毛病,多久發作一次?”他低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心疼。
胡芸角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輕聲道:
“不一定....從前發作得勤,後來遇著個懂行的大夫,開了方子調理,才好了些。”
永琪沉默片刻,心裡竟生出幾分疼惜來。
他只當她是府中一個身世清白的侍女,卻從未想過,她竟還藏著這樣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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