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皇上恩准!”。
皇上看著胡芸角溫順柔美的模樣,心中愈發得意,只覺得自己不僅富有四海,更有這般善解人意的寵妃相伴,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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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意漸濃,紫禁城的選秀大典也已經塵埃落定。
六名家世端良、容貌各異的秀女奉旨入宮,位份都不算高,分駐東西六宮,一時間後宮添了不少鮮活氣象。
養心殿的燈火便愈發徹夜不熄,皇上自恃包太醫調補得宜,龍體康健,加之新妃環伺,個個妍姿豔質、曲意逢迎,便徹底沉湎於溫柔鄉中,日日翻牌子,夜夜笙歌不斷。
他本就被猛藥催得虛火內熾,如今毫無節制地縱慾,晨間的奏摺常拖至午後才勉強批閱,朝堂議事時也難掩倦態,唯有面對後宮佳人時,才覺得意氣風發一展雄風。
而胡芸角,依舊稱病靜養,日日避著皇上的召幸。
偶爾拗不過皇上的惦念,才勉力侍寢一次。
彼時她總妝容淡雅,身姿柔弱地倚在皇上懷中,眉宇間凝著淡淡的病容,咳聲輕細,卻更顯楚楚可憐。
她從不爭寵,反倒柔聲勸皇上“雨露均霑,莫要為臣妾累了龍體”,待皇上情動時,又會藉著心口不適輕輕推開,眼底含著歉意與委屈,惹得皇上心疼不已,愈發將她放在心尖上。
這般欲擒故縱的手段,讓皇上對她的貪戀更甚,日日遣人來宜春殿問安,奇珍異寶、名貴藥材流水般送來。
這日午後,胡芸角斜臥在軟榻上,聽著宮人低聲回稟皇上昨夜留宿鍾粹宮馬佳答應處,晨起又被新晉的吳貴人纏著用了早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幾個月的光景,皇上的身子在縱慾與猛藥的雙重耗損下,早已外強中乾,面色雖依舊紅潤,卻也不過是假象罷了。
而永琪藉著皇上倦怠朝政的時機,在朝堂上勤勉理事,聲望日漸高漲,皇上也是讚不絕口。
胡芸角緩緩坐起身,宮人連忙上前為她披上雲錦披風,她卻抬手揮退。
是時候揭開海蘭藏了二十餘年的秘密了。
當年海蘭懷著永琪時,並非被後宮妃嬪暗害中毒,而是親手給自己灌下硃砂,偽造被害假象,藉此救如懿出冷宮。
這件事做得極為隱秘,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除了海蘭,便只有她的貼身宮女葉心以及江與彬。
而胡芸角,便決定從江與彬此人入手。
江與彬的軟肋,胡芸角再清楚不過,便是惢心。
縱使惢心早已離宮,與江與彬成婚生子,過著安穩的民間生活,可她卻是江與彬此生最珍視之人。
“來人。”胡芸角的聲音平靜無波。
守在殿外的宮人連忙躬身入內,“主兒有何吩咐?”
“去太醫院傳江太醫來宜春殿。”
胡芸角淡淡吩咐,指尖輕輕叩著榻沿,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