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端坐席上的如懿,只覺如坐針氈。
那些字眼,每一個都像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她心口上,不深不淺,卻處處生疼。
她比六宮任何人都清楚真相,皇上日日來延禧宮,從來不是為她。
而是為了阿箬。
可這份難堪的真相,她半個字都不能說。
若是當眾坦言皇上日日駕幸她的寢宮不為她這位正主只為一名宮女,那她顏面徹底掃地,會淪為整座紫禁城的笑柄。
她最重體面,最惜清名,最愛淡然大度的姿態,她萬萬不能讓旁人知曉,自己的貼身宮女悄無聲息地分走了她所有聖寵,壓過了她這位主位的風頭。
所以萬般委屈,只能盡數只能死死壓在心底,連一絲裂痕都不能露出來。
如懿臉上強撐著淡淡的笑意,端著從容淡然的姿態,輕聲敷衍了一句,
“諸位妹妹說笑了。”
越是故作淡然,眾人越是認定她心裡早已樂開了花。
高曦月與金玉妍對視一眼,兩人眼底的嘲諷惱怒又濃了幾分,可面上卻誰也沒有再說什麼。
————————————————
時序入夏,延禧宮的日頭一日比一日毒辣,廊下的海棠曬得蔫了葉子,垂著頭無精打采的。
海蘭住在西偏殿,日日身在其中,看得最是通透。
近來皇上頻頻到訪,從不踏足正殿久留,次次繞去東偏殿探望阿箬,那內裡彎彎繞繞的情分,根本瞞不過她的眼睛。
她心繫如懿,見自家姐姐平白被一個宮女壓盡了風頭,奪盡了聖寵,日日被六宮捧殺嘲諷,有苦難言,心底早已積攢了滿肚子的不平與憤懣。
她平日裡不愛多話,可這些日子瞧著如懿日漸憔悴的眉眼,那口氣便堵在胸口,怎麼也咽不下去。
午後無事,海蘭親手繡制了兩枚軟緞荷包,配色清雅,針腳細密,特意捧著去往正殿探望如懿。
入殿行禮過後,她將荷包輕輕遞到如懿面前,眉眼溫順柔和,
“姐姐近來心緒不寧,我閒來無事,繡了兩枚荷包送給姐姐,裡頭裝了些安神的乾花,擱在枕邊能睡得安穩些。”
如懿垂眸掃了眼那兩枚精緻的荷包,面上扯出一抹淡淡的淺笑,隨手便擱在了桌角,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此刻的她滿心滿眼都是阿箬帶來的威脅與屈辱,區區針線心意,早已入不了她的眼。
海蘭瞧著她興致懨懨的模樣,心知她心中鬱結難消。
她在榻邊坐下,斟酌了片刻,終究忍不住開口,替她憤憤地鳴起了不平,
“姐姐,旁人不知內情,只當你盛寵不衰,可我日日住在延禧宮,哪裡會不清楚真相。”
她壓低了聲音,眉眼間帶著真切的惱怒與不齒,
“阿箬不過是一個小小陪嫁宮女,仗著幾分姿色刻意勾引皇上,品行低劣不安本分,硬生生攪得咱們延禧宮烏煙瘴氣,讓姐姐平白受委屈,實在可恨!”
。懟怨的深最底心懿如瞭中都句句話番這

![反派他只想做嬌妻[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SKN/BMSK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