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棠原本不想摻和這攤渾水,可金玉妍今日實在是太過分了,言語刻薄到令人髮指。
青棠抬眸看向金玉妍,眼底的溫順不知何時褪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冷的鋒芒。
她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清晰,擲地有聲,
“嘉貴妃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不過是一場歌舞,取悅皇上罷了,何來自降身份一說?”
她頓了頓,目光在金玉妍臉上停了片刻,嘴角微微一彎,露出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
“倒是貴妃娘娘,一把年紀了,怎麼反倒越活越回去,整日揪著旁人的小事不放,搬弄是非,這難道就是貴妃娘娘該有的體統嗎?”
這話說得不重,卻比金玉妍那些尖酸刻薄的話更讓人難堪。
一把年紀,越活越回去,搬弄是非,每一個字都像是精確計算過的,恰到好處地紮在金玉妍最在意的地方。
金玉妍沒料到青棠竟敢當眾頂撞自己,氣得臉色通紅,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攥著帕子的手指骨節咯咯作響。
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怒罵,湖面的舞曲已然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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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參見皇上。”
魏嬿婉下了船走到近前,盈盈屈膝,姿態柔美得像一枝被風拂過的梅花。
皇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沒有移開。
“起來吧。不過數月,你倒是越發有長進了。”
魏嬿婉依言起身,她垂著眸,露出那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語氣謙卑又真誠,
“臣妾別無所長,只想著能變著法子讓皇上開心,只要皇上舒心,臣妾便心滿意足了。”
她今日這一齣,是籌謀了許久的。
幾日前,她得了訊息,聽說太后有意抬舉玫嬪和慶貴人,用來制衡皇后與瑤貴人的風頭。
魏嬿婉很清楚自己的處境,無家世,無靠山,她有的只是自己。
所以她必須爭,有任何的機會,都要把握住。
可她也知道,這般刻意爭寵,如懿定然看不慣。
魏嬿婉的心底不是沒有忐忑。
如懿是皇后,是六宮之主,若是記恨上她,日後在後宮的日子定然難捱。
思及此,魏嬿婉連忙捧著手中的紅梅,轉身走向如懿。
她的腳步輕而快,姿態放得極低,走到如懿面前時,深深屈膝,恭恭敬敬地將那束紅梅遞上,
“皇后娘娘,臣妾知曉您素來偏愛綠梅,只是這杭州時節,尋不到新鮮綠梅,只得摘了這開得最好的紅梅,聊表心意,還望皇后娘娘莫要嫌棄。”
如懿看著魏嬿婉遞過來的紅梅,眼底沒有半分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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