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戒指緊緊攥在了掌心,指節用力到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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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重歸死寂,方才那場短暫的對話像是從未發生過。
凌雲徹獨自躺在那一堆發黴的稻草上,周遭的空氣冷得像是凝固了一般。
他緩緩攤開掌心。
那枚戒指靜靜躺在那裡,躺在他那雙滿是傷痕的手心裡。
凌雲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了決絕。
他寧死,也絕不會攀咬如懿半分。
他將戒指緊緊攥住,然後,他將拳頭緩緩抬起,抵在唇邊,閉上眼睛,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他猛地用力,狠狠地,沒有一絲一毫猶豫地,咬斷了舌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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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慎刑司的獄卒像往常一樣挨個牢房巡視。
“來人啊!快來人啊!凌雲徹死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頃刻間傳遍了整個慎刑司,又馬不停蹄地傳向了紫禁城的每一個角落。
毓瑚跪在皇上面前,神色凝重,
“皇上,慎刑司傳來訊息,凌雲徹拒不認罪,不堪酷刑,昨夜咬舌自盡了。”
皇上聽到毓瑚的話,硃筆微微一頓。
“死了?”
凌雲徹死了。這個結果對他來說,談不上意外,也談不上震動。
毓瑚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但最終還是如實回稟,
“回皇上,凌雲徹屍首被發現時,雙手緊緊攥著一物,怎麼都掰不開,幾個獄卒合力,才將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撬開,奴婢讓人小心取下,是一枚戒指。”
說罷,毓瑚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戒指,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
皇上放下硃筆,目光落在戒指上。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那款式簡單的戒指,做工算不上精緻,銀質也算不上上乘,可那簡約的紋路、那質樸的線條,看著竟無比眼熟,彷彿在哪裡見過,而且是經常見到。
他蹙起眉頭,在腦海裡反覆搜尋那一點若有若無的記憶,像在黑暗中摸索一根細得幾乎觸不到的線頭。
忽然,皇上手指一頓。
他分明記得,這枚戒指,曾長久地戴在魏嬿婉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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