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來忽然有了身孕,她執意要回宮的決絕,入宮後不足月便誕下的雙生胎,滿宮上下暗中流傳的閒言碎語,皇上眼底偶爾閃過的猜忌和隔閡.....
過往所有模糊的疑竇,此刻像拼圖一樣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
嬛兒腹中的,是他的孩子,從頭到尾,都是他的。
真相來得猝不及防,像一把鈍刀,生生剜進他的胸口,緩慢地、殘忍地、翻攪著。
果郡王僵立在王府庭中,初冬的風穿過迴廊,灌進他的衣領,寒涼刺骨。
他的手在發抖,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動,心口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塊血肉,一個血淋淋的洞,呼呼地往裡灌著寒風。
悲痛、悔恨、愧疚、絕望,齊齊翻湧上來,像決堤的洪水,將他徹底淹沒。
原來如此,原來甄嬛這些年,在宮裡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獨自隱忍著所有的兇險和猜忌。
她一個人扛著欺君的滔天罪名,一個人守著這份見不得光的私情與血脈,硬生生在刀尖上護著他的孩子,瞞著天下人,瞞著九五之尊。
他從前只知道她在宮裡不容易,知道她榮辱浮沉、起起落落,可他從未想過,她揹負的竟是這般滅族誅身的秘密。
今日的一切傾覆,一切破敗,一切絕境,全都是因他而起。
是他當年與她私定終身,是他與她暗結珠胎,是他讓她懷著別人的孩子踏入了深宮那萬丈風波。
是他親手害了他最愛的女子,親手葬送了自己一雙孩兒的一生。
無盡的自責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果郡王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眼眶通紅,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
他恨。
恨自己無用,恨自己懦弱,恨自己空有一個郡王的爵位,身居宗室高位,卻在摯愛絕境、骨肉蒙難之時,束手無策,無力迴天。
甄嬛被廢位幽禁,一雙孩兒冠著“野種”的汙名,被囚在冷宮裡自生自滅,宮中封口嚴密,鐵證如山,皇上龍顏震怒,朝野上下沒有一個人敢為他們求情。
他呢?他區區一個閒散王爺,無權、無勢、無兵。
他鬥不過皇權滔天,改不了這既定的結局,他甚至沒有辦法踏進那座宮門,見她們最後一面。
他什麼也做不了。
凜冽的風灌進來,吹得果郡王的衣袂獵獵翻飛,他緩緩直起身,抬起頭,望著那片陰沉沉的天。
眼底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了,只剩一片死寂的決絕。
與其眼睜睜看著摯愛在冷宮裡受盡磋磨、屈辱慘死,看著親生骨肉在那陰冷的囚室中孤苦夭折,看著一家人生離死別、不得善終。
不如,陪她們一同赴死。
生不能相守,死便同歸黃泉。
這世間他唯一牽掛的人既然不在了,他苟活於世,只剩無盡煎熬和悔恨,再無半分意義。
果郡王垂下眼眸,長睫覆住了眼底那片哀慟與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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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裡人往頭骨著順,來進滲方八面四從息氣的溼冷,裡室囚的日天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