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兩年,每日晨起她都要把指甲修得齊齊整整,護甲擦得鋥亮,旁的事由不得她,這副體面她自己得守住。
往外走時,天光剛爬上宮牆琉璃瓦。
如懿步態穩當,裙襬拂過漢白玉階,不帶半點聲響。
長春宮裡已然滿堂珠翠。
妃嬪們端著茶盞跟旁邊的人說笑,餘光卻始終瞟著門口。
富察琅嬅端坐正位,手裡捻著一串碧璽佛珠,目光平視前方,神色端莊如廟裡的菩薩。
簾子一掀,滿殿聲音霎時矮了半截。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盯過來,挑剔的、打量的、等著看笑話的、暗暗提防的,全壓在那道湖藍色的身影上。
如懿走進來的樣子,倒像只是去御花園散了步回來。
她目不斜視,行至正中,屈膝下拜,禮數一絲不苟,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聲音不高不低,每個字都落在該落的位置上。
富察琅嬅捻佛珠的手指頓了一瞬。
她看著階下那張臉,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有關切又端著中宮的威嚴,
“昔日之事既已查明,皆是誤會,嫻妃,你受苦了。往後日子還長,安分守己侍奉皇上,便是你的本分。”
如懿抬起頭,迎上富察琅嬅的目光。
她笑了,笑意淺淺一漾便收了回去,像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未散就已沉底。
那眼神里沒有怨恨,沒有感激,只有一種叫人看不透的沉靜,彷彿她早就知道今日這席話會怎麼說。
殿中靜了片刻。
富察琅嬅的視線不經意往下落了落,忽然僵住。
她記得很清楚,當年如懿初封側福晉時,自己親手給她戴上的那隻鐲子。
此後數年,如懿日日戴著,從未離身,可此刻,那雙戴著銀護甲的手擱在膝上,袖口微微上提,露出的手腕光潔白皙,空空蕩蕩。
“你那隻鐲子呢?”富察琅嬅脫口而出,問完才覺有些急,又緩了語調,“常年見你戴著,倒習慣了,今日怎麼沒見?”
滿殿妃嬪都豎起了耳朵。
如懿面色不改,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她微微頷首,“回皇后娘娘,那鐲子鎖釦鬆了,臣妾怕戴著不慎磕壞,便送去內務府修了,過幾日修好,再戴回來。”
“哦。”富察琅嬅點了點頭,重新捻起佛珠,“是該仔細些,那鐲子本宮當年給了你和貴妃一人一個,是咱們潛邸情分的見證,也是難得。”
殿中又恢復寒暄。
。口一了抿盞茶起端,置位的己自回退靜安懿如
。尖指的蜷微微刻此懿如瞭住遮,下垂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