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聽到裡屋傳來的驚叫聲,張二河一邊詢問著,一邊扒開人群往裡走!
不想,緊隨其後的林春杏,卻被馬保國媳婦柳鳳仙,給一把拽住!
“徐婆子死了,你身子重,一會還得回家奶孩子,就別進去了!”
不僅是林春杏,就是院子裡,幾個來瞧熱鬧的孕婦和新媳婦,都被柳鳳仙攆了出去!
“出去!都出去,身子重的都走!”
這種重喜重身子,不能見死人!甚至女子不能上墳拜年的說法,不僅僅是太省,放之全國皆是如此!
迷信的說法,就是身子重的女人不吉利,容易對逝者產生衝撞!
很多女拳會說,呀,這是性別歧視,是對女性的不尊重!
其實呢,這恰恰是古人為了保護女性,而取巧的一種措施!
不管是祭祖還是拜年,都得一大早起來,這又是跪拜,又是鞠躬,又是磕頭的!
這些玩意,都是極其耗費體力的活!
一大早天寒地凍的,擱大街上咣咣磕頭,真覺得是啥好活不成!
古代大族為了保護自家女子,而編輯的規矩,等傳到底層這裡,慢慢就變了味!
這規矩不僅對外人如此,就是白秀禾這個這個正兒八經的兒媳婦,都不能見死去的婆婆!
一看徐婆子嚥氣,幾個懂行的,立馬幫忙,把老太婆的遺體抬到了正堂屋!
身子底下鋪的,是廚房今年新打的麥秸杆!寓意著吃過今年的新糧食,人的沒遺憾!
堂屋門口地上,則橫了根棒子秸,是警告附近孤魂野鬼的!
這根秫秸既叫攔門扛,又叫打魂鞭,有打野鬼護新魂的意思!
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對張二河自然是不起作用,幫著抬人換壽衣啥的,很是忙活了一陣!
直起腰,剛準備喘口氣呢,就被大傻子呂清河拽到了一旁!
“二哥二哥!秀禾嬸擱床上,屙了好大一坨,後來又變成了個小孩兒!”
“哈哈!你小子瞎說什麼呢!”呂清河的話,差點給張二河整笑了:“還有啊,那不叫屙了坨大的,是給你生了個孩子呢!”
對於自己當爹這回事,呂清河心裡是沒什麼概念的,他只是單純聽從白秀禾和妹妹的話,不去碰那個小東西!
“那小孩老是哭,一點都不好玩!”呂清河撩開裡屋簾子,偷偷看了眼正吃奶的娃子,又回頭跟張二河抱怨道:“秀禾嬸說,還得再過兩個月,才能鑽她被窩哩!”
“哈哈!明白明白!咱哥倆同病相憐吶!”耳聽著呂清河的抱怨聲,張二河好奇的看著院子裡進進出出的人!
柺子河村辦白事忙頭,居然是範德龍,什麼給誰家下貼,給哪家送信啊,都是他根據上一次的白事賬決定!
出乎意料的是,白秀禾這個跟著婆婆過了小半生的兒媳婦,對於婆婆似乎並沒有多麼悲傷!
只是抱著孩子,衝忙頭範德龍道了聲謝;這種事我們也不懂,一切就麻煩德龍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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