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宇看都沒去看她,而是道:“你們和裴女士談吧,我就看看。”
幾個老外很是詫異。
陳宇這種做派到底是什麼意思?他不跟我們談,那他進來幹什麼?旁聽,又或者有別的目的?
一開始,那個會華語的老外先是誇讚了陳宇幾句,然後才繼續道:“我們酒莊被稱為托斯卡納的寶貝,坐落於葡萄酒的黃金緯度北緯43°,土壤是第四紀冰川留下的黏土和石灰石,能鎖住水分,又你能讓葡萄紮根很深,所以能釀出具有大利國靈魂的葡萄酒,想必裴總您也對我們做過背調。”
說話的人是一個和克莉絲汀一起來的年輕人,長得很高很帥,個子也在一米九以上了,叫艾德。
“當然!”
“可據我所知,因為你們這幾年不斷變賣股份,你們家族已經不是酒莊的實際控制人了。自從實控人變更以後,酒莊出產的酒,質量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導致酒莊出產的酒在市場上的口碑也急劇變差。”
艾德的臉色變了變。
經過剛剛的磋商,裴珊珊已經表明了不願意收購一家即將破產的公司,倒是對酒莊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本來他們感覺這次收購還有希望的,但裴珊珊一番話,不亞於把他們的底褲都給扒了。
“不過嘛,股份的問題倒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句後面補的話,讓艾德又露出了一絲希冀之色。
“但是呢,決定權在我們董事長。”
一直安安靜靜笑著玩手機的陳宇,聽到這話抬起頭,嘴角揚起一絲迷人的弧度。
“其實剛剛我在看你們酒莊的歷史,看完之後,我感覺自己還是非常喜歡這家酒莊的。”
說到這裡,陳宇依舊保持微笑。
“但這家酒莊對於我來說,比較雞肋,而且價格太高了。”
“不過嘛,如果你們可以給出一個讓我心動的理由,連價格我都可以不和你們談,回去就擬定合同。”
一個令他心動的理由?
誰知道你會對什麼心動?我總不能給你當受吧?包廂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一群老外在思考,而陳宇則悠閒地喝茶。
跟那些正在思考的人不一樣,克莉絲汀似乎在短短的幾分鐘想明白了什麼,突然站起身道:“陳,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態度帶著一些祈求和忐忑,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慢、不屑。
忐忑是害怕裴珊珊不同意。
祈求是害怕陳宇會毫不留情否定。
若是這次的洽談不成功,她知道自己的家族就要面臨銀行的催債,到時候家族最後一點賴以生存的地產也要被拍賣了。
一旦家族的地產被拍賣,她們最後一絲貴族的尊嚴也就徹底被磨滅殆盡。
可陳宇頭也沒抬,而是看向裴珊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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