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韞逸的這番話,竟出乎意料地字字精準,直直地戳中了季墨塵內心深處的隱秘之處,使得他的臉色禁不住微微起了變化。
季墨塵的目光悠悠轉向江韞逸,神色不明,不緊不慢地說道:“江道友言重了,我只是關心楚道友罷了,畢竟他近日身體不好,需要人照顧。”
江韞逸緊接著應道:“有我在,定然會全力護楚道友周全。”
季墨塵臉上忽然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哦?那江道友可要多費心了。”
說完這句話後,季墨塵表現得十分自然,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如果不是被他的威壓震到腦袋疼痛不已,簡直就如同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過一樣。
此刻,江韞逸才真正意識到,這個看似溫雅的男人,實際上可能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心思和手段,他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也不怪江韞逸現在才意識到,一旁的楚酆跟他也沒差哪,二人不過是一前一後而已,季墨塵他簡直就是天生影帝聖體。
楚酆一個人在前面走著,臉色陰沉。
今早他便警告過季墨塵,要再敢對他說出一句有關喜歡之類的話,他定能痛下殺手,絕不手軟。
結果季墨塵剛對著江韞逸說完那些話,自己幾乎是同時就收到他的傳音。
他在傳音裡狡辯說什麼:“我沒有對著你表白心意,只不過是和不相關的人說一下心事而已……”
要不是修為還沒有恢復,季墨塵剛剛當著江韞逸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就能打季墨塵個半死。
哪還用像現在這樣擔心被季墨塵摸到底細而忍耐。
又回想起早上一睜眼,自己身上最鍾愛的那件紫色衣衫莫名其妙的變成了平淡無奇的黑色衣袍,在聽001說是季墨塵所為時。
他當下手就伸向腰帶,準備更換衣衫,但才解了一半,季墨塵突然推門而入,在他目光灼灼的注視下,自己怎麼可能繼續換裝。
他只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走上前去,詢問緣由,“啪”的一聲過後。
“昨天我倒的不是時候,沒問清楚,現再問一遍,你怎麼就喜歡我了?”語氣威脅感滿滿,彷彿季墨塵只要表露出一點肯定的態度,他就會將其除之而後快。
沒想到季墨塵被咒術折磨的狀態中卻還是淡笑著說道:“其實我早就知曉自己喜歡你,只是一直沒告訴你罷了。”
真是嘴硬啊,不過楚酆就不明白了,昨日還說前不久才明白自己心意,於是他當下沒有繼續動用咒術,而是揪著季墨塵衣領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嗯?”
“就在宗門的時候。”
楚酆皺眉,季墨塵到底在搞什麼鬼?
但他還是強忍著怒火,決定先聽聽季墨塵接下來要說什麼。
但季墨塵接下來的話似乎讓楚酆找到點頭緒。
他說是因為自己渡劫那會兒,動靜太大,起初他心緒不寧,患得患失的,但當看到自己成功無恙地渡過雷劫時,他心中那種莫名的失落感便瞬間煙消雲散。
他也就是在那一刻,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接著還說什麼,仔細回想往日在宗門相處的中,也時常會產生這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