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聲音驟然停了一瞬,見少年很快又拿出把劍來擋住了這一擊這才恢復。
“這把劍叫什麼?”見少年終於換了把劍,對面那人挑了挑眉,眼中興致更濃。
“冰郢。”
“冰郢?”那人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名字倒是別緻,就是不知本事如何。”
說著足尖輕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轉瞬即至秦鈺身前,直刺秦鈺面門,劍招狠辣又凌厲。
秦鈺不慌不忙,腳下輕點,側身一閃,冰郢劍在他手中好似活物,每次揮擋都精準無誤。
冰藍色的劍身與對方熾熱的劍氣相撞,一時間,演武場上冷熱氣流翻湧,霧氣氤氳。
臺下眾人看得目不暇接,大氣都不敢出。有人悄聲道:“這秦鈺竟能擋住九天劍宗親傳的強攻,了不得!”
“廢話,那可是劍尊弟子!”劍尊玄夜的名號誰人不知,他調教出來的徒弟,哪能是泛泛之輩?
數十回合過去,對面那人攻勢愈發猛烈,卻始終難以突破秦鈺的防線,他猛地抽身倒退數步,旋即劍指蒼穹,唸了幾乎繁複咒術。
剎那間,手中劍芒大盛,劍身嗡嗡震顫。
似乎感覺到了對方挑釁,冰郢劍竟然主動泛起幽邃藍光,那光芒沿著劍身遊走,寒芒越發懾人。
兩人皆蓄勢待發,臺上臺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清楚,這最後一擊,必將定成敗。
隨著兩力相撞,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爆發開來,地面都跟著劇烈搖晃,四周看臺有不少碎石簌簌掉落。
光芒逐漸消散,煙霧緩緩散去,場中的景象逐漸清晰。
秦鈺白衣多了幾處顯眼的破損與焦痕,露出底下如玉的肌膚,隱隱泛著淤青。嘴角滲出一絲血跡,順著下巴緩緩滑落。對面之人半跪著,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已然震裂,鮮血絲絲縷縷滲進劍柄,顯然剛剛那番對撞讓他也受了內傷。
這形勢,讓臺下眾人先是一愣,在看到那男子好半天沒站起來後,眾人才這扯著嗓子歡呼起來。秦鈺二字也隨著這聲聲叫好,愈發響亮地傳遍宗門每一處角落,像是一陣迅猛的疾風,吹進每個修士的耳中。
“痛快!”那半跪在地的男子突然朗笑起來,笑聲爽朗,震得自己一陣咳嗽,卻依舊難掩眼中的興奮與暢快,
“秦鈺,你果真不負盛名!”說著,他咬咬牙,手上用力,緩緩起身,他收起劍,身形晃了晃,可他硬是憑著一股傲氣,強行穩住,脊樑依舊挺得筆直,不願在眾人面前露了怯。
秦鈺也不怠慢,冰郢劍歸鞘,動作乾淨利落,隨後微微抱拳,表情平靜:“道友劍術高超,鈺受益匪淺。”
“我的名字,葉灼,你可記好了。”說著他微微揚起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鈺,不甘又期待,好似要把名字深深烙印在秦鈺的記憶裡。
遠遠望著少年,玄夜眼眸深處那抹暗沉悄然化開些許,可在看清少年衣衫破損、嘴角帶血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四周溫度驟降幾分,所經之處,原本還嗡嗡私語的眾人瞬間噤聲,自動讓出一條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