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兒,你還要不理為師多久。”
他明白少年人最容易意氣風發,也最容易感情用事。
或許他做的有些過了,在秦鈺放下一切尊嚴,最後甚至是跪求在他腳底時,他沒當成回事,以為他自己會想清楚。
但這幾日下來,秦鈺對他的態度恭敬回到從前,又回到了當初那種無趣的狀態。
本來這副樣子他倒還能忍受,只要秦鈺聽話,一切好說。
怎麼發現不對的?
是在這幾日練習劍術時,少年偏執到眼裡只有劍,往昔對自己的尊崇與依賴消失殆盡,身上作為人的鮮活氣息越來越少。
再這麼下去,他要被毀了。
“你的楚師兄回來了。”玄夜聲音平靜,已是極力壓制的結果。
玄夜不明白,那個楚酆居然在秦鈺心中佔比這麼重,僅僅是生死未卜,便讓秦鈺喪失大半生機。
這句話一說完,被子有了一絲動靜,隨後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探了出來,但還是沒有回頭。
“不信的話,自己去看。”玄夜語氣依舊平靜,但眼底已經暗沉的不成樣子。
聽到玄夜的話,秦鈺眼底泛起一絲波瀾,但很快又消失不見,又塞回被子裡,將自己裹在殘存的餘溫中。
秦鈺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不能在心軟,他不能在連累別人了。
師尊因他受傷,楚師兄也多次因他生死未卜。
而自己,除了一次次的連累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就像幾日前,自己前腳被師尊從那個男人手中救出,後腳楚師兄便失去音訊,生死不明。
在求助師尊無果後,他既沒法責怪師尊的嚴格掌控,也不能原諒自己的無所作為。
所以就這樣吧,不用理會任何人,任何事。努力將實力提升,為玉修門報仇才是正事。
這樣對誰都好,不是嗎?
看著又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少年,玄夜終是轉身,緩緩走了出去。
玄機峰內
一道玄黑身影突然現身,在沉澗眼皮子底下將楚酆提了起來。
“隨本尊走一趟。”
在沉澗沒反應過來時,將楚酆帶到玄劍峰扔到了秦鈺門口。
楚酆愣怔片刻,在旁邊玄夜的死亡注視下,抬手拍了拍門。
“秦師弟?”
幾乎是瞬間,門被從內開啟,少年沒有一絲血色的精緻臉龐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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