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呲楞。”一聲,冰郢掉在地上,光澤暗了些許。
秦鈺將它收回手中,顧不上左臂微露的肱骨,快步朝著殿內衝去。
季墨塵見秦鈺進來,竟莫名感覺身上的威壓似乎減輕了一些,他趁機緩了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幾口鮮血從口中咳出,濺落在地上。
隨後他看向旁邊被那靈力繩索吊在半空的紫衣身影,此刻楚酆臉色蒼白,顯然也是被這繩索折磨得不輕。
雖說整體的威壓確實在不斷減少,可纏在身上的這些繩索卻絲毫沒有放鬆的意思,反而還在不斷收緊,勒得季墨塵的傷口越發疼痛。
知道楚酆那邊情況估計也好不到哪兒去,當下開始全力掙扎起來,只是那繩索上的靈力太過強大,每掙扎一下,都好似有千根銀針往身體裡扎一般。
秦鈺強嚥下喉中湧出的血水,從他踏入殿內的那一刻起,那哀嘆聲便消失了,可這威壓卻好像認準了他似的,全都朝著他壓了過來,動彈不得。
似乎深處那道人形輪廓越發清晰起來,但秦鈺沒來得及細看,強撐著將右手中冰郢再次揚起,劍光閃過,朝著那些糾纏在楚酆和季墨塵周身的靈力繩索狠狠斬去。
或許是沾了他的血,冰郢暗的發燙,斬了幾下,這繩索竟出現了斷裂後不再復生的跡象。
感覺到有希望,隨著秦鈺再次揮劍,季墨塵沒被綁著的手趁機抓住那繩索,用力一揪,將那嵌入身體裡的繩索硬生生地扯了出來。
隨著秦鈺再次揮劍,餘下的繩索終於全部斷裂開來。
見季墨塵和楚酆二人都掙脫束縛都朝著他過來,秦鈺一口氣將靠了過來的大半繩索斬了大半,透過片刻出現的空隙,朝著那深處望去。
此時,那原本模糊的身影五官已經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周圍繩索四起,險象環生。
季墨塵路過秦鈺身邊,見秦鈺胳膊上血淋淋的滴著血,還在盯著那道不斷蠕動的人形玩意,下意識就拉了他一把。
可秦鈺才被拉著走了幾步,那模糊的人形輪廓便動了,頃刻間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他們飛來。
季墨塵:“快走!”聲音因虛弱而變得有些沙啞。
此時,那殿門眼看著即將合攏,此刻距離就差幾步他們便能踏出殿門。
千鈞一髮之際,秦鈺停下腳步,在身後將二人猛的往殿門外一推,“轟”的一聲大門在眼前關上。
隨後他回過頭去,頓時與那東西面對面了起來。
四目相對,一股凜冽的寒意從那輪廓上散發出來。
殿外
季墨塵癱倒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湛藍衣衫已被鮮血浸染大半身,見楚酆透過那殿門縫隙叫著秦鈺的名字,他忙拿劍撐起身子。
還沒等他走過去,便被頭頂的陽光晃了一下眼,怎麼會有光照進來。
驚詫之餘二人抬頭望去,只見結界上的海水不知何時竟緩緩向兩邊分流而去。原本被結界和海水遮擋的天空漸漸露了出來。
“這手筆,是玄夜尊上來了。”季墨塵望著那奇異的景象,聲音略帶沙啞。
玄夜此刻站在半空,玄黑袍隨風而動,他微微抬手,只見那原本朝著兩邊分流的海水瞬間停止了流動,彷彿被定格在了半空之中,而結界也開始震顫起來,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