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路燈閃著微弱的光,映照出周圍一小片區域。路過馬路中央,附近橫七豎八地躺著一些不知是喪屍還是人類的肢體,扭曲且殘缺不全,濃稠的血液在地上蜿蜒流淌,匯聚成一灘灘令人作嘔的血泊,在鏡片反射下泛著詭異的光。江霖目不斜視,一步不停地踩了上去。這時,前面‘神明’突然停了下來,江霖腳步一頓,怎麼停了?
“你弟弟,一直就叫這個名字嗎?”
聽到祂這麼問,江霖下意識點頭,這名字還是他的外公給起的,不過,祂怎麼突然問這個。
“有什麼問題嗎?”江霖覺得有些奇怪。
然後就聽前面‘神明’輕笑一聲,轉過身來,“沒什麼,只是覺得似曾相識。”
看著面前‘神明’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江霖敏銳感知到一絲怪異,“難道您還遇到過和他名字一樣的人嗎?”
“好像吧,時間太久,記不清了。”對面‘神明’顯得有些悵然若失,但很快,‘神明’看向了他,“不要和任何人談論有關我模樣的一切,就連秦鈺也不行,知道嗎?”
感覺到意識裡傳來的警告,江霖不由得問道:“為什麼?”
“多嘴。”觸手猛的擦過他的側臉,“你的職責只是當好我的錨點,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江霖後退一步,面無表情的應下,下一瞬眼前突然一花,伴隨著窒息感,等一切正常下來,眼中顯露出一個玻璃穹頂的大型商場。
空間跳躍!?不對,那種窒息的感覺和耳邊的嗡鳴,祂是借用觸手來極速壓縮距離的。看來,所謂的‘神明’,也不是萬能的。
壓下心頭思緒,江霖看了看遠處商場緊閉的大門,對旁邊的‘神明’說道:“阿鈺他們應該睡下了,我在外面守著,明天再進去。”
“不用這麼麻煩。”楚酆看著暗夜中泛著光亮的商場,嘴角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是時候去找他的小信徒了。
夜深,死寂將整座城市緊緊包裹,商場的臨時據點內。
屋內昏暗,床上青年蜷成一團,身上的被子被他裹了大半在身上,弄的有些皺巴,上面只露出腦袋和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隨著時間流逝,青年偶爾無意識地往被子裡縮著,把自己蜷得更緊,細碎黑髮垂落眼睫,隨著動作,髮絲變得有些凌亂,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安靜之中,睡夢中的青年全然不知有什麼東西闖了進來,那東西沒有一絲動靜,悄無聲息地從牆壁中滲了進來,徑直朝著床鋪游去。
這些白日里撕裂血肉的兇器,此刻動作卻格外輕柔,慢慢爬上了床,靠近他白皙的臉龐,輕輕撩動了下青年額前的髮絲。
雖然動作極輕,可在睡夢中青年似乎有所察覺,眉頭微皺,下意識的微微動了一下。可沒想到這麼一動,那些東西反而更加放肆起來,開始從額間慢慢滑過他的臉頰,順著脖頸而下,輕拂過他的鎖骨。
然後,順著鎖骨滑到了被子裡,落點在腰間,輕輕摩挲起他腰間的肌膚,很快便讓青年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找到你了。”帶著笑意的低語在耳邊響起,氣息輕輕拂過青年的耳垂,真實又溫熱。
黑暗中,青年猛的睜開雙眼,大口喘著氣坐起身朝著床頭退去,他只來的及看清床邊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他就被猛的朝著那人影拖去。
青年張了張嘴想要呼喊,那黑影已經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頰,溫熱的手指摩挲了一下他的唇。
青年奮力掙扎著,可是在那力量面前,不過是微弱的抗拒,下一秒便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喊,只留下含混不清的嗚咽。
秦鈺眼中淚水瞬間湧出,顫抖著狠狠咬住了它,很快,奇怪的味道在口腔瀰漫,黑色血液從傷口滲出。
秦鈺臉上泛起紅暈,不斷掙扎著想要躲避,卻被那東西牢牢禁錮,動彈不得。
“乖,別亂動。”高大的黑影湊近顫抖著的青年耳畔,聲音低沉,“我只是想了解你的一切。”說著,那黑影低下頭,輕咬了一口青年耳尖,呼吸,似乎有向下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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