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周圍密密麻麻的很多人,如同一層黑色的浪。
於黑浪中,靲時洲表情一僵。
‘也?’捕捉到這個字眼,靲時洲手指不自覺地緊,他剛要開口問詢,卻被那余光中猩紅的旋渦的動靜吸引。
那旋渦中緩緩深處一些不可名狀的血肉來,很快便凝聚成大塊,極度恐怖,扭曲的向外面蔓延,鮮紅的血色,詭異的肢體…漸漸的,鋪天蓋地的朝著這片黑浪而來。
可所有黑袍人都像沒看到一樣,他們齊刷刷跪倒在地,口中禱詞不斷。
靲時洲身體渾身僵硬,這一切的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可他的眼睛依舊不受控制的盯著那片詭異。
他渾身開始顫抖起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看,可身體卻不受控制,就連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疼,很疼,太疼了,好像眼睛快要炸掉,靲時洲從來沒有一瞬間這麼恐懼過。
原來,‘神’是如此不可直視嗎?他開始禱告內心的‘神明’,不論哪個,他都開始虔誠的禱告,可沒有,沒有任何回應。
靲時洲絕望的睜著眼,一點一點地看著視線完全被血紅覆蓋,就在他覺得眼睛快要廢掉,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時,手背好像被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有誰在推自己的手,這個認知一閃而過的瞬間,靲時洲猛的閉上了眼,他壓抑著喘息,在抓住秦鈺的瞬間,他分不清這是求生的本能,還是對某種溫暖的病態執著。
“放手。”
恍惚間,靲時洲聽到這熟悉的沒有什麼情緒的聲音,他輕聲回道,“不放。”
永遠不會放。靲時洲眼睛依舊掙不開,只是控制不住的流出液體,他低下頭用另一隻手抹了把臉,“…秦鈺,求你了,別放開我的手。”
靲時洲現在的模樣很是狼狽,指縫間不斷溢位血色,就連抓著他的手都在顫抖。
陣痛傳來 秦鈺眉頭微皺,被他抓著的手腕已經變得有些泛紫。
“別碰他。”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高挑的身影靠了過來,撫平了他的眉頭,將這礙事的東西扔了出去。
將人攬在懷裡,摸著秦鈺泛著青紫的手腕,楚酆臉上流露出一絲疼惜。
“下次,別讓那東西靠近你,”說著楚酆親暱的摸了摸秦鈺耳尖,緩緩說道:“我會生氣的…”
遠處,在周圍人的低聲驚呼下,靲時洲一時間沒有爬起,他愣怔的睜著眼,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靲時洲慌亂的從地上爬起,四處找尋起那抹熟悉的氣息。
秦鈺呢?秦鈺在哪兒?
找不到,找不到,靲時洲慌了,不顧視線受阻拼命朝著人堆裡扎,沒過一會兒,他被旁邊人一絆,踉蹌的摔倒在地,哪怕自保揮出的觸手被人盡數砍斷,靲時洲依舊放棄。直到遠處的呵斥由遠及近,頭部被猛烈一擊。終於,他找不動了。
疼,哪裡都疼,靲時洲閉著眼蜷縮在地,可那些人依舊不住手,瘋了一般的怒斥他。
“就是他搞砸了神降,神蹟都消散了!”
“垃圾!畜生!這種人就不該活著。”
“神明您千萬別生氣,我們現在就讓他去死!”
“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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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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