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鈺看過來,那人蒼白的面容上很快扭曲起一個詭異的笑容,“原來如此...秦指揮官,你居然是‘免疫者’。”
整個決鬥場瞬間陷入一瞬間的靜寂,連喪屍的嘶吼聲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青年身上,周圍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免疫者?!那個能抵抗喪屍病毒的特殊體質?”
一旁的在推搡中踉蹌著抓了住青年胳膊,他緊接著抬頭,視線就撞進一雙狹長清泠的眼眸,鴉羽般的長睫,以及他那蒼白肌膚下血管的蔓延趨勢,但下一刻他就回過神來。
“你...”在看清周圍模樣後他不由得吸了一口氣,看了眼旁邊的姜叔,手上力度更重了些,“你就是那個能免疫喪屍病毒的人!”
那名喚姜叔的中年男人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原來這就是他們千辛萬苦要找的人!但很快他又眉頭微皺。
程涼到底還是年輕,因為激動沒來得及壓低聲音,這導致了周圍人群立刻鬨亂起來。
“抓住他!他的血液就是解藥!”
“別讓他跑了!”
一雙雙手接二連三的伸了過來,成百上千的雙手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枯藤,貪婪地糾纏著、攀附而來。
高層的青年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垂眸看著攥住自己胳膊的手指,突然,他輕笑一聲,指尖銀絲閃過,掌心綻開刺目血色,在眾人驚呼聲中,他將染血的手徑直抵程序涼唇邊,因為面具看不清他的臉,卻反而使的他整個人都籠著一層近乎悲憫的神性。
“如你所願。”
他似乎是誤會了,程涼張開口想要解釋一下,但溫熱的血珠就這麼直接滴落在了他微微顫抖的唇上,帶著鐵鏽味的腥甜在舌尖炸開,程涼喉結莫名滾動了一下。
對面青年的氣息裹挾著血腥的甜腥氣撲面而來,接著他不由自主地攥緊青年纖細的手腕,低頭含住那道傷口。
人們被他的舉動吸引紛紛停下動作靜靜看著,期待著結果。
不遠處的靲時洲心頭猛的一滯,隨後眼底泛起一層血絲,他以為他是誰?救世主嗎?他這麼做會被那群沒有理智的人們吸成人乾的!想到這裡他瘋了似的朝著人群裡的青年衝去。
血液滑過喉嚨時有些粘稠,周圍的喧囂聲漸漸模糊,他感受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和青年手指不易察覺的顫意。
隨後,在靲時洲到來的前一刻他停止動作,隨後在眾人的眼中一步步朝著一個喪屍走去。
在明亮的燈光下,他如同登場的明星,眾人幾乎是爭先恐後的給他讓出道路,期待的看著會接下來的奇蹟。
趕到的靲時洲則是鐵青著臉一把拉起秦鈺的手腕,想把他痛罵一頓,但他終究是將到嘴的話憋了回去,撕下里面的衣服將他還在流血的手快速包裹起來。
秦鈺的血沒有任何作用,看著狼狽的被喪屍追著跑的青年,靲時洲冷哼一聲。
寂靜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壓抑的低笑。
“你笑什麼。”餘厭看向牆裡的維蘭。
維蘭搖了搖頭,嘴角噙起玩味的笑意:“真是精彩的表演啊。”他真的低估秦鈺了,太有意思了,以退為進,居然一個動作,一句話,就讓那些人停下腳步。
“你又做了什麼?”餘厭頓感不妙。
維蘭抬頭,與餘厭的視線在空中相撞。同時,他眼底深藏的算計和戲謔藏入在眼底。
“我只是覺得,秦鈺這個人,以後會成為我們的心頭大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