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人大眼瞪小眼了幾秒後,主神先一步離開,偌大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在傳話未果後,靲時洲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了下去,盤算起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秦鈺離開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從他回來後,身邊又換了一個人?
楚酆呢?而且他們之間的連線也斷掉了,祂問過陳卓潔和王清,他們也是這種情況,原本是想問問秦鈺發生了什麼,但發現他身邊換了一個人之後,靲時洲突然覺得問不問都無所謂了,走了一個楚酆,又來了一個主神。
雖然是這樣,但靲時洲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可他剛走到附近走廊就聽見了秦鈺的聲音,那聲音一如既往地淺淡,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
房門大開著,秦鈺就站在客廳中央,靲時洲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的膚色依舊是冷調的白,此刻在室內光線的映照下,更顯得有些清瘦,多出幾分易碎意味。
而在他身旁,站著一個身形頎長面容神異的男人,他們似乎在討論什麼任務,一開始還算正常,可是沒過一會兒祂就抬手脫起衣服來。
剛走了一個現在又來了一個,什麼時候他才能真正站在他身邊,靲時洲站起身來,慢慢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暗淡的月色,眼底的偏執逐漸升騰。
這邊,出去躲自在的秦鈺坐在一顆大樹的樹枝上,這裡曾經是附近城市的森林公園,哪怕末世的兩年後,這裡的大樹依舊矗立。
背靠樹幹,看著紛紛揚揚的雪花落下,秦鈺不由得咳嗽了幾聲,這具身體由於濫用異能,加上他沒有刻意吞噬晶石來穩固身體,原本已經差到了一定程度。但神奇的是,一旦他進入這種殘血狀態,基本上就會自動鎖血,所以他怎麼也死不了,這,就是氣運的效果。
氣運,真是個好東西。
夜色漸深,雪也越下越大,不想變成雪人的秦鈺快速將身後的翅膀放了出來,當成了天然的擋雪屋簷。
接著,他慢慢閉上了眼睛,呼吸變的平穩起來。
雪沫子在風裡打著旋,遠處喪屍的嘶吼和狂笑隱現。
七人組成的小隊在雪地裡踉蹌奔逃,忽然隊伍中有人低呼一聲:“看上面!”
眾人猛地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遠處老槐樹枝椏間的身影。
那個身影半坐著,身後巨大的羽翼展開,如同淬了冰的緞子凝成的帆,邊緣沾著的雪花簌簌往下掉著。
再細看那人,皮膚是那種冷到極致的瓷白,耳尖因為嚴寒泛起淡淡的青,像是雪地裡凍透的玉。
“他醒了!”有人又低呼一聲。
下面的人們頓時又被那雙眼睛吸引住了,長睫上落著碎雪,明明是垂眸看著下方,卻擋不住眼底的光,那光太靜了,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映著漫天風雪,也映著他們幾個狼狽的身影,偏偏他的眼底又沒有什麼情緒,他們沒有任何不適,反而覺得他本該如此。
他簡直是誤落人間的天使,冷得人不敢靠近,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乖乖..這是..是活人?”看著他身後的影子,一箇中年男人略有些發顫的聲音傳來。
這句話混雜著不遠處的喪屍狂笑聲頓時令眾人清醒過來。
喪屍的嘶吼更近了。中間那人咬咬牙,對著樹上一直沒有動作的青年喊道:“朋友!能不能搭救一下!”
青年羽翼輕輕一振,抖落的雪沫揚起一道霧。接著他緩緩往旁邊挪了挪,露出羽翼下一小片沒被雪打溼的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