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齊伶臉上玩味的笑意早已消失,此刻他面露正色,“零的能力是災厄,任何靠近他的物體都會逐漸崩壞,但從來沒有人能反向影響他的力量!你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自己究竟算倒黴還是幸運,此刻楚酆也在盯著這名白瞳少年,卻發現對方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困惑的情緒。
那雙覆著白翳的瞳孔正微微收縮,一眨不眨地注視著自己手中的鈴鐺。
楚酆晃了晃鈴鐺,少年就跟著轉了轉腦袋,看起來..很好騙。
楚酆指尖微動,接著,他一把將門推開,拉起這名少年的手腕,
“和我走吧。”
聽到這句話,少年不再看鈴鐺,而是直視起面前這人。
面前的青年層層疊疊的紫衣被水浸透後貼在身上,隨著彎腰勾勒出腰線勁瘦的弧度,有些瘦,但是眼睛映著微光,沾著水珠的睫毛垂落時,陰影在眼下暈出淺淡的紅,顯得有些勾人,像是傳聞中蠱惑人心的海妖。
“好嗎?”
隨著幾聲嘀嗒,溼發黏在額角與頸側,水珠順著青年下頜線往下滾,砸在鎖骨處積成小小的水窪,又順著衣領滑進衣內,洇出更深的紫,更給他添了一分豔色。
他好漂亮,而且不怕他..好想...想要他眼中只有自己,零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好。”
隨著這個字,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楚酆感到一陣熟悉的眩暈,彷彿有無數雙眼睛透過零的身體,看向自己。
“肈....”一旁的齊伶看著面前的場景有些心虛的後退兩步。
零在這時突然抬手按住自己的眼睛。他蒼白的皮膚下浮現出蛛網般的金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轉眼間就爬滿了他的半邊臉龐。
與此同時,楚酆懷裡的鈴鐺徹底碎裂,一道刺目的金光沖天而起!同時一道聲音從金光中傳出:
“原來是你。”
那聲音低沉,帶著某種非人的迴響,彷彿千萬個聲音同時開口。
是那個狗東西,他追過來了?楚酆咬了咬牙,聚起魔力準備拉起零跑路。
“真有趣。我創造了無數分身,卻唯獨不記得製造過你這樣的異常。”
這道金光存在的越久,契約烙印在皮膚下灼燒的越厲害,哪怕他沒有痛覺也能感覺的到體內一種陌生的力量正在呼應這道金光。
怎麼回事?好像怎麼動不了了,就在楚酆暗道不妙時,零卻動了,只見他抬起手指,此刻那些金光竟全被他吸了進去,接著,金光和聲音全部消失,一點痕跡都沒剩,直到最後他才重新睜開,看向楚酆。
【宿主!他在吸收契約的能量!】001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這簡直是移動的“解契器”啊!必須帶著他,契約根本困不住你!】
見二人這就要走,牢裡的齊伶急了,抓著欄杆喊:“喂!你不能帶他走!會出事的!。”
楚酆腳步沒停,只是抬手對著牢門的鎖孔彈了道魔氣,“咔”的一聲,鎖芯徹底卡死。
長廊裡的風更冷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楚酆走在前面,能清晰感受到身後零的氣息,很輕,卻很穩,不像個常年被關押的囚徒。
零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頭“看”向他,目光盯得極緊,被這目光刺的別開眼,楚酆不再想其他,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