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的消毒水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秦鈺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角落的金屬實驗臺上,實在是臺上那人的模樣太過慘烈,被不斷蠕動的各種混合物包裹著,已經有些看不出人形,那一道道呻吟聲就是從他口中發出。
手指幾乎在門把上掐出痕跡,秦鈺眸底第一次翻湧出明顯壓抑的怒意,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身後的江晚晚幾人也明顯感到氣氛不對,這一路過來他們從未見過青年這樣的模樣,如今的他失了往日的平靜,瞳孔裡翻湧著壓抑的怒意,讓這張素來清冷得近乎疏離的臉,第一次染上如此鮮活又脆弱的情緒,比平日的冷清模樣更讓人移不開眼。
發生了什麼能讓他這麼生氣,眾人不由自主的開始猜測。
看著門內景象,秦鈺沒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實驗臺旁散落的針管和貼著活體實驗資料的標籤。
就在秦鈺找尋名字時,001開口問道:
【宿主,怎麼不進去,江霖還在裡面。】
直到001話音落下,秦鈺握著門把的手一鬆,抬腳走了進去。
“簡直是畜生!”
“天吶,他還活著!”
隊伍裡的幾人驚呼一聲後開始議論紛紛,而被脅迫的那個員工則是沒有什麼表情,反倒是公事公辦的低頭站在一邊,扮演一個透明人。
“哥哥!”江晚晚幾乎是貼著秦鈺的身子狂奔過去。
同里面大部分人一樣,江霖被粗實的鎖鏈強行縛在玻璃倉裡,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汙浸透,破碎的布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著血,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顫抖。
他的頭歪向一側,額髮早被冷汗和血汙侵佔,原本冷峻的眉眼更是毫無血色,只有聽到這聲音時,才艱難地掀了掀眼皮。
那雙曾無數次對秦鈺展露關切的眼,如今卻只剩下渙散的光,直到看清遠處站著的人,才像是被燙到般,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氣音:
“...小鈺?”
說著他似乎想動,可卻被鎖鏈拽得疼哼一聲,最後他只能這麼看著秦鈺,扯出個笑,卻又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的倒吸一口涼氣,這回他似乎徹底清醒了過來。
“哥!”這時江晚晚已經跑到了他身邊,並且開始嘗試著破開玻璃罩。
“小鈺...你怎麼來了?”江霖沒顧得上和江晚晚說話,而是看向秦鈺,聲音沙啞,語氣帶著擔憂,“這裡...危險你走..”
離得最近的江晚晚聽到這話,動作一頓。
...他們居然是認識,哥哥還叫他..小鈺...
原來,他就是那個被哥哥視若珍寶的表弟,秦鈺...
江晚晚抬起頭,眼睛直直看向走來的青年。
“你是秦鈺表哥嗎?”
被江晚晚一問,在眾人感嘆的目光下秦鈺這才緩過神,示意隊伍幾人戒備後,自己則放輕腳步走近,隨著他的靠近,氣壓驟降,玻璃罩迅速被白絲纏住,接著咔嚓聲傳來,玻璃無聲無息的被白絲包裹著碎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