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矇矇亮。
屋外細微的腳步傳來,聽步子有些緩慢,在001的通知下秦鈺悄無聲息的從床上下來,面色倏地蒼白如紙,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
“咳咳...”接著他氣若游絲地咳嗽了幾聲。
沒過幾秒,竹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一個鬚髮皆白、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疾步闖入,國師玉衡。
屋內青年此刻癱倒在地,手正要朝桌角探去想要藉此起身,可還沒等他抓住,皓白的指節便驟然蜷縮,先前泛著薄粉的唇色此刻早已褪成青白,額前碎髮被冷汗浸得貼在皮膚上,手也就這麼癱軟下來,寬大的素色衣袖滑落,廣袖散開,露出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聽到門外聲音,他這才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隨後艱難的側過臉,蒼白的下頜抵著冰涼的地面,細密的冷汗順著下頜滑落,原本明亮的眼眸只剩眼底殘存的一點光亮,並且還在漸漸黯淡下去。
玉衡臉色大變,快速移到他身邊,厚實的手掌迅速搭上秦鈺的腕脈。
“鈺兒!”玉衡眉頭緊鎖,凝神探脈,眼眸裡滿是焦急與擔憂。然而片刻後,他花白的眉毛微動,這脈象怎麼這麼亂?
沒等他細想,秦鈺在他懷裡適時地又咳了兩聲,嘴角溢位幾絲血色,聲音虛弱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迷茫:“師父,徒兒方才忽覺心口劇痛,眼前發黑,渾身冰冷...彷彿被什麼東西壓住,難以掙扎...”他艱難地喘息著,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眼底是無法掩飾的驚懼不安,“是..是從那邊來的...”
玉衡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面色微微一凝。自己這個徒弟雖然年幼,卻天賦異稟,靈覺遠超常人,時常有些莫名的感應。加之秦鈺性子單純不善言辭,現在這由內而外的虛弱感和驚惶更不似作偽,玉衡心頭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再低頭看看秦鈺毫無血色的臉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疼之餘,那一點脈象上的疑慮也被拋諸腦後。或許是天機感應,非尋常脈象所能查探。
“莫怕,莫怕,師父在。”玉衡揉了揉秦鈺的脊背安撫,“可是感應到皇城方向有異動?與你有關?”
自打這孩子小時候,他就知道秦鈺身份特殊,與那紫薇帝星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原本以為是國師之位理應如此,現在看來,怕不是這麼簡單。
被玉衡強行摁在懷裡,秦鈺有些岔氣,卻又不敢掙扎,只能輕輕點頭,聲音愈發微弱:“師父,我很難受,那裡像是有什麼劫難...”
清虛道人面色徹底凝重起來。他沉吟片刻,看著徒弟這般模樣,終是嘆了口氣:“你靈覺非凡,既心生預警,未必是空穴來風。只是你如今身子,唉,先好生休養,切勿再勞神。皇城之事,為師會留意打探。”
說完他小心地將秦鈺扶到榻上,蓋好薄被將他圈住:“你且定心,萬事有師父。縱有風波,師父這把老骨頭,也能護你周全。”他輕輕拍了拍秦鈺的手背,眼神慈愛動作堅定。
秦鈺一臉乖巧地點頭,沒有遺憾的閉上眼,只是長睫還在微顫,明顯一副虛弱至極、勉強支撐的模樣。
國師玉衡又守了他片刻,見他呼吸似乎逐漸平穩,才稍稍放心,隨後憂心忡忡地退出了竹屋。
過了幾刻,榻上
【宿主,走了,快醒醒。】
秦鈺悄然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哪還有半分之前的虛弱迷濛。
001在旁邊感慨道:【宿主,你這演技……系統評級SSS+!差點把本系統都騙過去了!老道長看來是信了十成十,短期內肯定不會讓你下山了。】
一旁燈泡人小天道則是全程盯著秦鈺,腦袋變得亮了。
覺得有些晃眼,秦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遠眺皇城,意識開始轉向分身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