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若有若無的奇怪味道隨著蕭衍的離去重新被寢殿內溫暖馥郁的香氣佔據。
近旁的王公公弓著腰,指尖輕輕捻著腰間繫著的牙牌,聲音壓得又輕又穩,
“陛下,戶部遞來的賑災摺子還等著您批紅,還有兵部那邊..”
蕭長淵指尖輕輕蹭著懷中嬰兒軟乎乎的臉頰,沒有回答反而問道:“王伏祿,你仔細看看,這孩子像誰?”
王伏祿小步走了過來,垂著眼不敢直視襁褓,只用餘光細細打量片刻,隨即躬身笑道:
“陛下說笑了,太子殿下眉眼神韻,分明是隨了陛下您的英氣,又帶著皇后娘娘的溫潤,您看,”王伏祿微微躬身,“特別是這眼尾的那點靈氣,當真就是天定的神異之相。”
聽他這麼說蕭長淵眉目略微舒展,又重新將嬰兒拿了起來,襁褓中的小太子蜷著細弱的手指,唇瓣是淺淺的櫻粉色,偶爾無意識地抿一下,露出一點溼潤的唇珠。
黑亮的眼睛眨著完完整整的倒映出他的模樣,眼尾那抹天生的緋色像有人蘸了胭脂,在嬰兒白皙的眼梢輕輕暈開一點,平添幾分奇異的豔色。
“要不..奴才先把公文挪到偏殿?等小殿下睡熟了,陛下再看也不遲。”
“不必,今日便到這裡。”蕭長淵捏了捏小太子的臉蛋,大發慈悲的將他放了回去,“好生伺候太子,若有半分差池,朕決不輕饒。”
“奴才遵旨!”周圍的宮人內侍齊聲應道,態度愈發恭敬謹慎。
皇帝一走,殿內的氣氛明顯鬆弛了不少,但宮人們的動作依舊輕巧無聲,井然有序,但好在是清靜下來了。
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秦鈺瞬間逃回到了本體內,閉上那個眼睛不受控制的開始回想剛剛羞恥的一幕。
困在嬰兒的身體就算了,翻個身都很困難也算了,被皇帝玩了半天就著實有些狼狽了,他實在需要緩一緩。
為了緩解這份狼狽,他登入了快穿局賬號,突然發現了一個正在開啟的直播,上面還有標紅的大字:
“雲養娃的一天!”
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惡寒包裹,秦鈺不受控制的打開了直播。
幾乎是瞬間,快穿局的直播彈幕如同潮水般滾過,各種“萌”、“可愛”、“想偷”的詞彙層出不窮,其間還夾雜著對蕭衍的警惕討論。
再看看快穿局直播的論壇:
“哈哈哈笑死我了!楚狗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不許這麼說我家酆崽!他還是個孩子!”
“別理黑子!別給狗崽崽招黑。”
“酆寶內心OS:莫挨老子!身體反應:咿咿呀呀~”
“儲存了儲存了!崽崽一臉生無可戀.jpg”
“前面的兄dei,表情包發我一份!”
“剛才那個小皇子眼神好嚇人啊,他是不是男主!?我們酆寶是不是受委屈了!哼唧那一聲心疼死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