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馬甲扮演美強慘》第28章 怎麼說都是錯(2)

作者:辣片蹬蹬·11個月前

這個身份確實經不起細查,尤其是經不起皇帝親自查。

他該怎麼解釋?說自己假死,那是欺君,自尋死路。若說只是巧合?皇帝絕不會信。

左右都是死,他死不要緊,可要是因為他連累殿下,他真是有負父親所託,乾脆他一個人扛了,殺了這狗皇帝!

“陛下!屬下救駕來遲!”老天似乎也不幫他,隨著一聲呼喊,一張熟悉的面孔跑了進來,竟是許久未見的王統領,與此同時還有一隊精銳人馬。

“來人,還不快將這矇蔽陛下和國師的賊子拿下!押入大牢!聽候陛下發落!”

蕭長淵沒有十足的證據不會動手,秦鈺緩緩抬眸,但想要在國師手下拿人,是要付出些代價的,哪怕是皇帝也是如此。

老頭子教的,師門守則第一條,要是有人故意找不痛快想膈應你,別跟他廢話,直接搬出神明,神明自有一套‘因果報應’招呼他,話糙理不糙,這幾年在蕭長淵的算計之下,秦鈺已經將之用的爐火純青。

就在顧聞桓那跟緊繃的神經快被崩斷時

“陛下,”秦鈺開口,直接迎上了蕭長淵深沉的目光,聲音不高,卻如玉石相擊,引人注意。

原以為秦鈺要替他求情,可在看清他眼底並非辯解,而是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後,蕭長淵便將目光移開,這副不染塵世的姿態,似乎是歷任國師的拿手好戲。

“顧聞桓為何在此,其心為何,其過往又如何,於我而言,不過片葉浮萍。我容他停留,便是他的緣法。陛下欲將其拂開,亦是他的命數。

說著秦鈺抬起手,蒼白修長的手指將桌上卦象一動,“只是,陛下可知,撥開一片落葉,輕則驚擾下面的蟻群,重則改變既定的軌跡。因果迴圈,牽一髮而動全身。

強行抹去,他日因此而生出的新的‘果’,就不知,是福,還是禍了。”

話音落下,滿室皆寂。

王統領駭得幾乎將頭低的不能再低,不敢置信這位年輕國師竟敢如此對陛下說話,什麼福禍,這是明晃晃的警告啊!

被壓在地上的顧聞桓眼中多了幾分微光,又開始掙扎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秦鈺。

“因果定數?”蕭長淵緩緩重複,看不出喜怒,“國師是在對朕說,天命?”

蕭長淵第一次真正將目光完全鎖定在秦鈺身上,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或惶恐、或諂媚、或強作鎮定,卻從未有人如此漠然。

彷彿他這位九五之尊,與那地上的塵影,在那雙眼中,並無本質區別。

秦鈺微微垂眸,不知是不是恰巧,窗外的陽光竟一點點從他身上撤離,天色變得陰沉異常,唯有那雙琉璃般的眸子,在略顯陰暗的屋內依舊清澈見底,只是裡面映不出任何情緒。

“此人,於我無用,於陛下卻視作一面鏡鑑,照見些許暗處微光。”說完,秦鈺低咳幾聲,唇角溢位一絲暗紅,他微微抬手,廣袖垂落,再抬眼時,額角滲出了細密冷汗,臉色已經比殿中供奉的白玉雕像還要白上幾分。

蕭長淵成功被他膈應到了。

他凝視著這人,試圖從那冰雪般的漠然中找出絲毫偽裝的痕跡,可卻一無所獲。良久,蕭長淵周身那迫人的壓力悄然散去些許。他並未說是否改變主意,只是意味不明地看了秦鈺一眼,起身。

“國師好生休養。”

說罷,他未再看顧聞桓,反而轉身離去。黑金身影消失在靜室門口,那令人窒息的壓力也隨之消散。

顧聞桓最後看了眼端坐在那裡的國師,只見他已重新闔上眼,彷彿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幾句話只是幻夢,可很快,顧聞桓便敏銳的注意到他指尖沾了抹刺目的紅,顧聞桓眉頭立刻一皺,但奈何被人壓制,最後目光只能落在他如玉般的側顏之上,直到押入大牢,顧聞桓都沒有緩過神來。

這邊,走出觀星臺的蕭長淵,步輦行至宮道,他叫停了宮人,望向遠處層疊的殿宇,腦中卻反覆迴響著那年輕國師的聲音和那漠然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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