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蕭衍已有取死之道!
因為強忍怒火和身體不適,楚酆眼尾泛起的紅暈更真實了幾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罷了罷了,都是業障,他還要靠蕭衍擺脫那隻瘋狗。等任務完成後再套個麻袋打他一頓也不遲。
但,還是很生氣怎麼辦?楚酆閉了閉眼。
由於身份的影響,分身那邊總是多了幾分孩子氣,皇城之中,秦鈺將手中的書卷放了下來,他看這件事不用等到任務完成,過段時間有個機會辦了就是。
屋外隱約傳來陣陣喧譁伴隨著細微的馬蹄之聲,直到“砰!”的一聲,屋門被從外踢開,楚酆立刻睜開眼睛。
“裡面的人聽著!官府查緝逃犯!統統出來!”見闖進來的幾名穿著破舊皮甲,手持兵刃卻紀律散漫計程車兵時,蕭衍立刻意識到不對。
而那為首的隊長掃視屋內,目光貪婪地落在二人雖然破損但材質上乘的衣物上,最後定格在那少年過於出色的臉上,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喲,這窮鄉僻壤,竟藏著兩隻肥羊,還有個這麼標緻的小公子哥兒?帶走!”
沒等他多走幾步,蕭衍就精準地扣住了為首之人的手腕命門,另一隻手抓起方才楊大夫正骨時放在旁邊、尚未收起的藥杵,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他的太陽穴狠狠砸去!
“噗!”的一聲悶響,伴隨著頭骨碎裂的細微聲音。那隊正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沒來得及轉化為驚愕,眼神便瞬間渙散,肥胖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鮮血和腦漿從太陽穴的窟窿裡汩汩湧出。
快速解決完三人之後,院內暫時恢復了寂靜,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們走出了院子。好在楊大夫還未回來,應該並沒有遭殃,可村裡明顯已經變了,幾個賊子正粗暴地從隔壁院子拖拽出一個瘦弱的少年,更遠處,還有婦人抱著孩子驚恐地躲藏,雞飛狗跳,一片狼藉。
而隔壁那少年已經被繩索捆綁串連,如同牲口般被驅趕著。甚至還有不少當街搶奪糧食財物的,村民們稍有反抗便拳打腳踢。
“求求你們放過他吧!我們家就他一個勞力啊!”
“你們這樣和那些土匪有什麼兩樣!”那少年試圖反抗,卻被幾個反賊圍住痛毆。
他那老母親此刻抱著那幾個反賊的腿哭求,卻被一腳踹開,頭撞在石階上,鮮血直流。可即便如此,那老嫗依舊在說著:“兵爺!行行好!放過他吧!”
直到那老嫗徹底沒了氣息,被踢打的少年見狀雙目赤紅,拼命掙扎,卻敵不過幾個壯漢,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楚酆眸光一沉。
與此同時,那幾人似乎發現了二人的存在,那貪婪垂涎的目光如同黏膩的毒蛇立刻纏繞了過來。
幾乎在同時,他身邊的蕭衍動了。
而其中一人耍了個聰明,他趁著蕭衍被兩人纏住,竟偷偷摸摸從側面繞過他來抓楚酆。那人根本沒把這漂亮得像個瓷娃娃的少年放在眼裡,絲毫沒有防備的靠近過去。
好在不遠處的蕭衍剛解決掉面前的兩個賊人,回頭就看到這一幕,他下意識將刀一擲,正中靶心。
不費吹灰之力的拿到刀後,楚酆一步一步踉蹌著,朝那還在拖拽那少年的反賊走去。
那反賊見同伴被殺,舉刀衝來,可沒等他看清這少年是怎麼做到的,只聽“噗嗤”一聲,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
接著溫熱的鮮血有幾滴落在了他捲翹的長睫上,直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像血淚一般。
那亂兵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嵌入自己肩胛骨的刀,又看看眼前這少年,喉嚨裡咯咯幾聲,轟然倒地。
見人斷氣,楚酆這才抬起手,用手背狠狠擦去濺到唇邊的血,那抹紅暈染開,平添了幾分妖異。
整個院子,多了一瞬間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