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京從早上起就一直在下雨,皇城根的青磚都被沖刷的鋥亮。
馬車晃晃悠悠的駛進府門,那抹穿著玄色朝服的身影從馬車下來,穿過迴廊,繞過後院的竹林,四下無人,他指尖在假山石縫裡按了三下。
石面無聲滑開,露出深不見底的暗門。蕭翎垂眸彎腰踏入,身後石門快速合攏,只剩餘燭火昏黃的燈光,隨著一步一步,前方透出一點明亮,這裡火光充足,卻映出了一個立於僅剩陰影的黑袍人。
那黑袍人的兜帽壓得極低,只露出一截蒼白的下頜,看不出年歲,只是指尖捏著幾枚銅符不知道在做什麼。
“先生此番冒險入京,所為何事?”蕭翎語氣平和,緩緩入座。
“不過是出了些問題,技不如人罷了。”黑袍人不緊不慢的答。
“先生當初在南董鎮佈下的局,精妙絕倫,可惜...”蕭翎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還是被破了。”
黑袍人聽完這話,低啞輕笑道:“殿下倒是訊息靈通,不過不必遺憾。一次失手而已,我們還有的是機會。”說完他微微抬頭,森白的牙齒在燭光映照下顯得格外鋒利,
蕭翎眼神微凝。
黑袍人繼續道,“只不過國師地位超然,深得陛下信任,且手段莫測。若能得他相助,或至少讓他不再礙事,對我們的大業,裨益無窮。”
見蕭翎看過來,黑袍人說道:“殿下可以試著接近他,取得他的信任。”說完,黑袍下的眼中閃過一絲詭光,“國師自從下山後便久居觀星臺,對外界人事不甚瞭解。殿下素來以溫潤仁厚示人,這正是接近他的最好偽裝。”
蕭翎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
“殿下何不向陛下請旨,既能博得陛下歡喜,也能接近國師。尋得時機,或借他之手,或讓他無暇他顧。
屆時對付三皇子與太子,甚至是除掉他們三人,貧道都可助殿下一臂之力。”
蕭翎聽完全部,微微頜首:“先生高見。只是近來朝局動盪,我當下脫不開身,不如,先生代我走一趟如何。”
見黑袍人沉默,蕭翎也不催,片刻之後,蕭翎輕笑一聲,“若連先生都辦不到,”
他話音停了停,將桌案上散落到附近的銅符推了過去,“我便只能另尋他人了。畢竟,先生也清楚,這世上想借我之手成事的,可不止您一位。”
話落時,他抬眼看向黑袍人,笑意多了幾分冷冽。
終於在又沉默了一陣子後,黑袍人開口,“殿下既信我,”他聲音比先前沉了些,“三日內,必能拿到國師身邊的差事。”
隨著車隊休整,蕭衍將胳膊上的纏帶解了下來,一邊敷藥一邊留心著馬車方向。
太子並未如他那般發作,昨夜鬧得那般嚴重,他似乎與從前並無兩樣,只是周身的氣壓比往日更低,眼尾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兩人之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太子卻連眼神都未曾與他交匯一次。蕭衍索性也不再理會,開始處理起其餘的傷處,直到藥膏抹過大半傷處,蕭衍緩緩起身,朝著馬車內的太子走了過去。
一種詭異而緊繃的平靜籠罩開始在周圍,讓敏銳些侍衛們都感到些許不安,紛紛噤聲,不敢高聲言語。
【直播間彈幕:
大皇子絕對有問題!
南董鎮的局是他布的?
細思極恐,大皇子才是幕後黑手?
“這氣氛..我怎麼感覺比昨天晚上跳播前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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