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眸色未動,腳步未停,只餘那銀鈴叮噹作響。
男子見狀身形一晃,攔在了秦鈺前方,動作極快。他指尖把玩著那枚刻有奇異圖騰的銅符,笑容愈發深了些,眼底卻沒有什麼暖意。
秦鈺腳步頓住。
“國師大人行色匆匆,是要去往何處?”他慢悠悠地道,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全身,見秦鈺不回話,他又逼近一步,身上傳來極淡的異域香料氣息,混著草木清氣,竟讓人有一瞬恍惚。
“在下離月,乃南疆巫族祭師。不如同行一程?”
秦鈺後退一步,“巫族之人,不在南疆聖地祈福誦經,擅入大胤境內,所為何事。”
離月嘴角弧度深了一些,向前又邁了一步,草木清氣中混入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奇異甜香。“自然是為了尋人。”他晃了晃手中的銅符,“順便,送還一件舊物。此物與國師,或許有些淵源。”
秦鈺視線落在那銅符之上,符身顏色暗,上面沉刻著一些古老圖騰與文字,記憶中對此物並無印象。
“無關之物,無需交付於我。”
“國師都不問問尋的是誰?此物又來自何處?”說著離月壓低聲音,帶著蠱惑,“或許,與國師正在追查之事,也並非全無關聯呢?”
難道他知道南董鎮周圍的陣法?
見秦鈺看過來,男子拋了拋手中的銅符,“南疆與大胤,好歹也算毗鄰。如今大胤朝堂動盪,太子下落不明,我族聖物‘金蠶蠱’亦在此時失竊,線索偏偏指向此地。國師大人精通卜筮,洞察先機,莫非算不到,你我此行,目的或許相同?”
“此物以蠱為媒,以血做引,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
離奴輕笑,銀鈴隨之脆響。“國師此言差矣。大道三千,終殊途同歸。更何況,”他話音微轉,帶著幾分玩味,“您孤身一人,縱然神通廣大,多我一個盟友,豈不省去許多麻煩?”
正說著,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隨後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率先下了馬跑了過來,“大人!國師大人,可算見到您了。太..”
話音在見到秦鈺身旁之人後戛然而止,“太高興了..我。”
“你是何人?”後面趕來的顧聞桓眼眸一眯,大男人穿的這麼豔,還丁零噹啷的,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後,離月成功獲得了三個背影。
“國師大人,這人一看就不正經,他的話絕不能信,王統領,你說是不是。”
“額,是啊,是,以國師大人的能力,壓根不需要別人幫忙。”
看著秦鈺被這二人左右夾擊著上了馬車,走離了視線,離月面無表情,將銅符緊緊握在手中。
遠處,行駛的馬車內。
楚酆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蕭衍坐在他對面,手持書卷,姿態閒適。
“蕭衍,”楚酆睜開眼,“你費盡心機,將本宮困於此地,究竟想要什麼?”
他微微動了動被鎖鏈牽制的腳,金屬輕磕在車廂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總不會要造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