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師兄怎麼躲在這窮鄉僻壤,”離月手中把玩的獸骨鈴鐺發出清脆聲響,拖長了調子,“原來是金屋藏嬌啊。”
這句話成功引得在場二人臉色一黑。
偏偏離月並不在意,依舊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師兄,你從哪兒尋來這麼個妙人兒?”他一步步走近,“雖然這身子骨是差了點,但底子可真是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這可是當朝太子,出生時紫氣東來,卻一直被皇帝藏在深宮,鮮少人見,當初他差一點就得手了,可誰能想到他最後竟落在了這裡,還變成了這副模樣。
是他?前幾天在本體身邊出現過的人。隨著那股奇香靠近,楚酆蹙了蹙眉,隨後劇烈地咳嗽起來,臉頰很快便因嗆咳泛起潮紅,眼尾也暈開更深的紅色。
旁邊男子見狀哪還能忍,他快步上前,擋在榻前,隔絕了離月的視線,聲音冷硬:“沒你的事,滾出去。”
離月卻像是沒聽見,視線繞過男子,繼續盯著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師兄,你緊張什麼?是怕我搶了你的人?還是說,”他眼底一閃,“他不一般。”
男子冷眼看向他,顯然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離月見狀,低低地笑了起來,帶著幾分瞭然和幸災樂禍:
“看來我猜對了。離陌,你這次可是撈到了一條不得了的大魚。”他目光再次落在楚酆臉上,“若我沒記錯的話,京城裡那位跑丟了的太子殿下,似乎就長著這麼一雙勾人的狐狸眼。”
離陌周身寒氣暴漲,幾隻色彩斑斕的毒蟲從他袖口探出頭,對準了離月。他並不在乎這少年是太子還是乞丐。既然真是太子那這麻煩遠比他想象的更大,宮闈秘辛,追殺,現在又加上一個覬覦這少年的瘋癲師弟。
見他這副模樣,離月不由得撫掌,“怪不得師兄如此上心,藏著掖著。用當朝太子做蠱皿,養你的蝕心蠱?哈哈,師兄,你的膽子可比師弟我大多了。”
接著他話鋒一轉,“既然師兄先得了手,師弟我也不好硬搶。不過,師兄你既要應付可能追來的皇室,又要穩住太子殿下這破敗的身子養蠱,未免太吃力了些。更何況,你確定你能完全掌控他嗎?他這副樣子,可不像是個安分的。”
楚酆看著他歪了歪頭,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弧度。
“若是師兄哪天覺得棘手了,或者這容器不頂用了,”他的魂對於萬魂幡來說,簡直是千年難遇的主魂胚子!紫氣蘊養過的魂魄,若能煉化...
離月指尖爬起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我這新練成的‘鎖魂咒’,最是能吊住人生機,雖不能根治,但讓他乖乖聽話,多撐些時日,卻是輕而易舉。
屆時,師兄你的蝕心蠱必能大成。而我要的也不多,事成之後,這太子殿下的魂魄歸我。”
“休想。”蟲鳴此刻聲音尖銳,幾乎要撲上去,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動他的蠱皿,尤其是離月這種手段陰邪之人,誰知道那鎖魂咒會不會傷及蝕心蠱的根本。
“師兄別急著拒絕嘛,”離月也不惱,好整以暇地把玩著獸骨,“你我都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你留著他,風險極大。與我合作,至少能保證蠱成之前,他不會死,也不會跑。否則,”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少年,
“以他這身子,又能撐多久?萬一哪天嘎嘣一下死了,或者被什麼人找到救走了,師兄你的心血,可就真的白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