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熾烈的陽光穿透竹葉縫隙,斑駁地落在秦鈺越發蒼白的面上,鮮紅漸漸將一塵不染的道袍前襟全部侵染。
“老師...”蕭衍喉嚨發緊,上前一步。他甚至沒看清老師他是如何出現的,只覺眼前一花,那身影便已軟倒在蕭酆臂彎裡。
就在此時,太子抬眸看了他一眼,蕭衍又是一愣
而就在這凝滯的瞬間——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之聲驟然從竹林外圍響起!無數支刻著皇家徽記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精準無比地射向那黑壓壓的蟲群!箭矢似乎塗抹了特製的藥物,蠱蟲被射中後,紛紛冒起青煙,抽搐著墜落。
緊接著,沉重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肅殺之氣。一面玄黑龍紋旗幟率先映入眼簾,緊隨其後的,是數百名身著重甲,手持利刃的皇家禁軍!
他們如同黑色的潮水,迅速湧入竹林,將這片區域包圍得水洩不通。
為首一名將領看向場中幾人,當他的視線落在抱著秦鈺的楚酆身上時,臉色驟變,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高呼:
“末將救駕來遲!請太子殿下恕罪!”
他身後,數百名禁軍齊刷刷跪倒,一時間聲震竹林:
“參見太子殿下!”
“遲?”此時的楚酆,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與戾氣,“確實遲了。若非老師……”他話語一頓,似是不願再提剛剛那一幕,轉而厲聲道,“給本宮拿下那個南疆妖人!碎屍萬段!”
禁軍得令,毫不遲疑,弓弩齊發,刀槍之下離月的蠱術再詭,也難敵訓練有素的軍陣與連環戰法,撐了幾乎一柱香時間便力竭失勢。他踉蹌著後退,袖中最後一縷蟲影尚未落地,亂刀已至,接著便在血光裡轟然倒下。銀飾滾落,衣襬浸紅,直至被徹底吞沒。殘蠱在火焰下化為齏粉,風捲過,只餘濃烈的焦臭與死寂,襯得他的死格外慘烈。
處理了離月,場中氣氛並未緩和,反而更加凝重。
楚酆站起身,墨髮在風中微揚,他一步步走向蕭衍。
“三皇兄,”楚酆在蕭衍面前站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豔麗的弧度,話語卻字字誅心,“你方才,是想去哪裡?”
蕭衍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弟弟,心頭沉墜:“臣擔心..”
“擔心什麼?”楚酆打斷他,“是不是擔心事敗,想親自殺本宮滅口?”
蕭衍瞳孔猛縮:“你胡說什麼!”
“胡說?”楚酆冷笑,抬手指向秦鈺的方向,“國師為何會受傷?若非為了救你,他怎會如此!那些蠱蟲,本是衝著你去的!你與那南疆蠱師一追一逃,配合默契。若非你突然分神移動,引動蠱蟲,國師何至於此?!”
“況且暗中藏拙,私養重兵,甚至數次謀害本宮,你當真以為本宮不會和你計較嗎。”
他這番話在場的禁軍聽得清清楚楚,看向蕭衍的目光頓時充滿了驚疑與敵意。
“本宮乃當朝太子!”楚酆不再看蕭衍,轉身面對禁軍,聲音響徹竹林,“三皇子蕭衍,勾結南疆妖人,意圖行刺於本宮,國師因此重傷垂危!蕭衍其心可誅,其罪當斬!”
他頓了頓,眸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回面色慘白的蕭衍身上,
“給本宮,殺—無—赦!”
蕭衍萬萬沒想到,他竟會在此刻,用如此狠毒的罪名置他於死地!
禁軍雖有一瞬遲疑,但太子令下,無人敢違抗。刀劍瞬間調轉方向,森寒的殺氣將蕭衍牢牢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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