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站在帳外,立在晨光與陰影的交界處,幾縷亂髮因為奔波垂在額前,遮住了部分眉眼,卻遮不住那雙眼中翻湧的複雜情緒,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半是惶恐,還有更深處的,幾乎要將他焚盡的渴慕。
“老師。”蕭衍開口,他刻意用上了這個稱呼,目光死死鎖在秦鈺臉上,偏執的不肯錯過秦鈺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擅闖主帳,劫走儲君,你可知罪?”
意料之中的責問。“知罪?”蕭衍低低笑了一聲,索性豁出去了,話語浸滿了自嘲與戾氣,“我的罪,何止這一樁?老師不是最清楚嗎?”他向前踏出一步,“是太子殿下親口下令,對我這個兄長‘格殺勿論’。我不過是提前討點利息。順便,來問老師幾個問題。”
他的目光掃過面前青年的眉眼,鼻樑,眼神淺淡的唇,最終落在他那雙眼睛上。“老師,”他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混合著某種壓抑了太久,幾乎變質的執念,“您看著我被他如此對待,可曾有過一絲不忍?”
帳內縮在一旁的離月原本憤恨的看著蕭衍,莫名嗅到了某種極其不對勁的氣息,他不知怎的,下意識看向另一人。
秦鈺沉默了片刻,“太子是君,你是臣。君命難違。”
蕭衍默默咀嚼著這四個字,眼底的猩紅又深了一層,“老師昔日對我說的那些話,教我讀的那些書,教我明的那些理,也都是君命嗎?!”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還是說,從頭到尾,我在老師眼裡,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如今太子嫌我礙眼,要除掉我這顆棋子,老師便也順水推舟,冷眼旁觀?”
他越說越多,彷彿要將積壓多年的怨懟不甘,還有那份早已扭曲變質的傾慕,全部傾倒出來。“老師,你知不知道,我寧願死在追殺的路上,也好過在你眼裡看到對我的毫不在意。”說完蕭衍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對面青年,卻在半途生生頓住,指尖蜷縮,最後攥得死緊。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又遠得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蕭衍口中總有千言萬語再難言說,終於,他再次開口時明顯帶了某種暗示和威脅。
“太子在我手裡。他現在很脆弱,需要人照顧。”蕭衍最後刻意放緩了語調,“老師若不想他有事,若不想大胤儲君就此消失,就該明白...”
他停頓了一下,幾乎是孤注一擲地將那隱秘又灼燙的慾望訴諸於口,
“老師...我要你。要你跟我走,要你看著我,只看著我。”
離月倒吸一口涼氣,鬼氣自個兒亂竄了幾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蕭衍,又看看秦鈺。貴圈真亂!
秦鈺長久地沉默著。帳外的晨光漸漸明亮,將他素白的衣衫鍍上一層淡金,卻襯得他眉眼愈發清冷難測。
蕭衍竟然真的敢說出來。是因為分身在他手裡,給了他底氣?還是因為被逼到絕境,索性破罐破摔,將壓抑多年的妄念曝曬於他面前?
“所以你來,是要用太子威脅我。”秦鈺說。
“是。”蕭衍承認得乾脆。







![美強慘男配的白月光[快穿]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vU/BMXww/BMXww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