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指尖點在窗面上，灰白的資料流中忽然漾開一圈金色的漣漪，漣漪中央，一個紫衣身影正穿過層層時空壁壘，向某個舊日的方向疾墜而去。
督察員走到他身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沉默好久後低聲問：“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任務者的？”
“別這麼看我，”男人沒有回頭。
“我只是覺得，”窗外的金色漣漪緩緩擴大，將那個疾墜的紫衣身影包裹進去，轉瞬間便消失在資料洪流深處。
“他值得一個不是工具的選擇。”
書房重新安靜下來。檀香依舊緩緩浮動，督察員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男人站在原地，感受著那份印記安靜地停留在脈搏跳動的位置，微微發燙，微微跳動，像極了一顆...心臟。
窗外的資料洪流依舊流轉不休，萬千世界生滅不息。而在這個看不見的角落，銀髮男人重新坐回茶几邊，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
茶湯入口，微澀。
他彎了彎眸子。
“有趣。”
*
舊日虛空高處驟然裂開一道狹長扭曲的暗色縫隙，邊緣縈繞著細碎流轉的銀色流光，周圍空間都被這縫隙弄的微微震顫，泛起陣陣細碎波紋。
接著一道身影從中落出，接著猛的墜落直至落在了一片稀疏的草叢中。
重歸身體的主控權令他的思維微微一頓，強悍的魔修身體讓他並沒有因墜落而受到傷害。片刻後他緩緩抬手，修長蒼白的指節在暗光裡顯得有些突兀。
天空很低，灰濛濛的，像是被一層洗不淨的鉛雲壓住，而在上方則懸浮著一座巨大的城池，輪廓近乎與雲層融為一體，邊緣散發著淡金色的光暈，偶爾有飛舟模樣的東西從城底穿過，拖出一道細長的尾痕。
“聖...聖殿的上使！？”
說話的是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人，約莫十七八歲，手裡還攥著一把鐮刀。當他聞聲過來看到來人的那一刻，鐮刀咣噹一聲掉在地上，然後整個人就跪了下去，額頭貼地，渾身發抖。
他還沒來得及站直，就被這聲急促的驚呼釘在了原地。
“快、快通知族長！”年輕人身後又跑出來幾個人，看到他的瞬間全都定住了。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婦人哆哆嗦嗦地攥緊了衣角，聲音裡隱約帶著哭腔。“聖殿..聖殿來人了！”
中間的青年紫色的衣袍上繡著銀色的暗紋，衣襬層層疊疊，雖染了鮮血，可依舊泛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光澤，雖然他此刻面色蒼白裡透著一絲虛弱的紅暈，但沒人敢小瞧他。
畢竟聖殿的人高高在上，而且掌握著諸多底牌，偏生他們還撞見了這人的狼狽一面，要是他一怒之下動手，自己這些人怕是會變成他腳底一粒塵埃吧。
隨著一陣腳步聲傳來，老者弓著腰走在前面，直到餘光瞥見中間人時，老者心中一驚，這人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是聖殿那些標準化美的樣子。聖殿的使徒他見過幾回，多做高貴之態，就連臉都跟著刻板冷淡。可眼前這人不同，他的美帶著幾分妖和倦意，眼尾微微泛紅整個人瞧著脆弱又鋒利。
身後的年輕人又偷偷抬眼看了。就連老者自己也忍不住多瞟了一眼，“上使...是..是從聖殿來的嗎？”老者終於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見青年不答，過了一會兒，老者又追問道：“上使方才從天上落下..可是、可是飛舟出了什麼差池？”
聖殿的人出入向來乘飛舟金輦，排場極大，從不會這樣狼狽地、一個人從半空跌落。老者見過的那位上使，連鞋底都不曾沾過廢土的灰。可眼前這位，衣衫有些散亂，身上似乎受了傷，像是被什麼人追殺後從高處扔下來的。
身後那群人裡有人小聲嘀咕：“是不是...被聖殿逐出來的？”
聲音極輕，可在空曠的地界格外清晰。
。眼一人那了瞪狠狠頭回，變驟臉者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