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迴響的汙染無孔不入,更有部分意志薄弱的教徒,在漫長孤寂與對“有聲”的扭曲渴望中墮落。
他們被峽谷深處“先祖悲鳴”的幻聽引誘,背叛了教義,試圖竊取並扭曲《安魂曲》的力量,最終導致了第四樂章“歸墟輓歌”的失落與腐化。
也形成了那可怕的葬音峽谷。
這段分裂與背叛的歷史,亦是靜默教派不願提及的沉痛傷疤。
“汝,張遠。”尊者的意念再次聚焦於他,“汝之道紋,融‘鎮魂’之安、‘安魂’之衡、‘梵文’之韌、‘寂滅’之終,更得‘禁言骨笛’為器,已初具承載、共鳴乃至修復樂章之基。”
“汝之‘平衡’真意,乃串聯諸章、調和萬道之關鍵。此行,汝為引。”
張遠心潮起伏。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膝上的禁言骨笛,一股溫涼而堅韌的觸感傳來。
左臂的灰暗銀道紋在識海中清晰顯現,其上流轉的梵文微光比之前更加深邃、凝練。
峽谷中的生死搏殺,尤其是最後引動“寂滅歸墟之律”對抗太虛玄靈、又在空間湮滅中掙扎的經歷,如同烈火淬鍊。
他閉上眼,能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神魂的狀態。
不再僅僅是力量的源泉,更像是一座被精心構築的堡壘。
梵文烙印帶來的不僅僅是抗性,更賦予了他對神魂之力前所未有的掌控力。
意念所至,魂力流轉如臂使指,細微精妙。
他可以輕易地將一絲魂力凝聚於指尖,化作無形的探針去感知最微弱的法則漣漪。
也可以瞬間將魂力收束如磐石,抵禦外邪侵蝕。
對骨笛的操控,也從最初的蠻力驅動,變得如同撥動自身心絃般自然流暢,對“無聲之音”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這份對神魂力量本質的掌控,以及對“寂滅”與“平衡”法則更深層次的感悟,正是他此刻最珍貴的“薪柴”。
“啞僧為引路明燈,知歷史源流,曉諸章遺韻。銳瞳為巡天之哨,洞察危機,盪滌前路。”
尊者做出了最後的安排。
“待慧心傷勢稍穩,便啟程。”
“目標,‘永寂冰原’星骸,‘淨世長歌’最後顯化之地。”
“此地歸屬不朽戰場‘凜冬墳場’碎片,大道法則與此地迥異,冰封死寂,兇險更甚。然時不我待。”
張遠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疲憊未消,但意志已如百鍊精鋼般堅定。
他看向啞僧和銳瞳,三人目光交匯,無需言語,已明白前路艱險,亦知責任重大。
離開這座庇護他們、也由他們守護的無聲聖殿,深入未知的戰場碎片尋找渺茫的希望,是唯一的生路。
……
昏暗的靜室中,只有牆壁上微弱的符文提供著些許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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